短刀落地。
鐵盒滾到劉病已腳邊。
劉病已趕緊踩住。
“還跑?”
趙黑虎雙腳離地,臉漲得發紫。
他雙手去掰陸長生的手指,掰不動。
那五根手指扣在他脖子上,連喘氣的縫都不給。
陸長生把人提到面前。
“誰讓你栽贓許廣漢?”
趙黑虎喉嚨里擠出聲音。
“沒……沒人……”
陸長生點頭。
下一刻,那團卷著毒針的灰布,被塞進趙黑虎嘴里。
趙黑虎整個人抽了一下。
劉病已下意識退了半步。
“哥,這玩意兒有毒啊。”
“他自己做的,嘗嘗。”
趙黑虎嘴里塞著布,臉色一下變了。
毒針被布包著,可針尖還在。
只要他敢咬,毒就會破皮。
只要布往里再半寸,針就能扎進舌頭。
趙黑虎不敢動。
連吞口水都不敢。
陸長生松了一點手,讓他能喘氣。
“我再問一遍?!?
“誰讓你栽贓許廣漢?”
趙黑虎喉嚨里發出嗚嗚聲。
陸長生把布往外抽了半寸。
針尖還貼著他的嘴唇。
“說錯一個字,我塞回去。”
趙黑虎癱跪在地。
褲襠處濕了一片。
劉病已嫌棄地往旁邊挪。
“剛才挺狂,現在就這?”
趙黑虎牙齒打顫。
“我……我自己干的?!?
陸長生把布往前推了一點。
趙黑虎立刻崩了。
“我說!我說!”
“許廣漢頂了我的位置,我不服。”
“韓老七當年舉報我,害我被罰俸,還被調走?!?
“我就想一塊辦了?!?
霍水仙走上前。
“刀呢?許家的贓銀呢?”
趙黑虎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刀是我提前偷的。”
“許廣漢來上任那天,我讓人帶他去戊字號牢房看交接?!?
“韓老七早被我用針殺了。”
“我把刀插進尸體胸口,再喊人進來?!?
“贓銀是我昨夜埋到許家的米缸底下。”
“刀鞘也是我讓人放的。”
劉病已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許叔剛上任半個時辰,你就把案子扣他頭上?”
趙黑虎倒在地上,又爬回來跪著。
“我沒辦法。”
“霍小姐給他鋪路,我的位置沒了。”
“我若不動手,以后就得被許廣漢管?!?
許平君要是在這里,恐怕會沖上來咬人。
一個位置。
一口氣。
就要害她爹去死。
劉病已拳頭發癢。
他真想當場把趙黑虎腦袋砸進地里。
可陸長生沒開口,他不敢亂來。
這兩天的事把他打醒了。
打架能出氣。
證據能救命。
趙黑虎這種人,死在這里太便宜。
得讓許廣漢活著出來。
得讓所有簽假供的人當面翻口供。
得讓官府那張文書自己打自己。
陸長生松開趙黑虎。
趙黑虎剛喘了兩口,陸長生抬腳踩住他的右手。
“哪只手用針?”
趙黑虎臉色灰了。
“不……不要……”
咔。
兩根指骨斷了。
趙黑虎慘叫,聲音剛起,陸長生把灰布重新塞到他嘴邊。
慘叫卡住。
劉病已看得后背發麻,心里卻痛快。
這就對了。
這種人講理聽不懂。
得讓骨頭替他聽。
霍水仙站在旁邊,握劍的手慢慢放下。
她以前覺得陸長生冷。
現在才覺得,這人的冷不是沒情。
他只是懶得把情緒浪費在廢話上。
許廣漢該救,他救。
趙黑虎該廢,他廢。
沒有熱血大喊。
沒有慷慨陳詞。
但每一下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趙黑虎痛得滿頭汗,身體抖個不停。
陸長生看向門外。
胖獄吏早帶人等在外頭,聽見慘叫也不敢進。
“進來?!?
胖獄吏連滾帶爬沖進來。
看到趙黑虎跪在地上,褲子濕了,右手變形,旁邊還有一盒毒針,差點也跪了。
“寫口供?!?
胖獄吏趕緊讓人拿筆墨。
趙黑虎被按在破木案前。
劉病已踩著他的腳。
霍水仙把劍架在他肩上。
陸長生坐在旁邊,擦了擦手。
趙黑虎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殺韓老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