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君又壓低嗓子。
“外頭有人?!?
門開了。
陸長生披著外衣站在門內(nèi),頭發(fā)還散著。
“睡你的。”
許平君愣住。
“真有人?!?
“嗯。”
“那你不管?”
陸長生把門拉開,走到井邊舀水洗了把臉。
“來查人的,不是來殺人的?!?
許平君心口更緊。
“查誰?”
陸長生把木瓢放回缸上。
“查咱們家那條泥鰍?!?
許平君一聽就明白了。
劉病已。
她下意識往廂房看。
劉病已還在屋里打呼,隔著門都能聽見。
許平君氣得牙癢。
外頭都有人摸墻了,他還能睡成這樣。
真是祖宗保佑才沒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陸長生走到院中央,抬頭看了一眼墻頭。
墻外的人立刻伏低。
動作很快。
訓(xùn)練過。
陸長生沒打算出手。
霍光要驗,那就讓他驗。
這局本來就是給霍光看的。
證據(jù)太滿,霍光會疑。
證據(jù)太少,霍光不敢押。
所以劉病已身邊得有舊物,得有民籍,得有鄰里口供,還得有一點市井毛病。
太完美的人,霍光不敢用。
有缺口的人,才合他胃口。
陸長生很清楚霍光這種人的腦子。
權(quán)臣不怕皇帝弱。
權(quán)臣怕皇帝背后有人。
更怕那個人不是他。
所以今晚的南郊,不能太安靜,也不能太高深。
得讓甲字營查到他們想查的。
也得讓他們誤判。
許平君走到他旁邊,小聲急問:“要不要叫醒病已?”
“不用?!?
“萬一他們進屋偷東西呢?”
“讓他們偷。”
許平君瞪大眼。
話剛落。
廂房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誰摸我!”
緊接著就是一陣亂響。
劉病已從床上滾下來,抱著沉香木馬,抄起枕邊的破木棍就往窗邊砸。
“狗東西!偷錢偷到你劉爺爺床頭了?”
窗外黑影一閃。
木棍砸在窗框上,木屑飛了一地。
劉病已沖出門,頭發(fā)亂成雞窩,褲腰還沒系好。
“哥!有賊!”
許平君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
“賊都被你喊跑了!”
劉病已捂著腦袋。
“那也不能讓他摸我胸??!我清白還要不要了?”
許平君差點被氣笑。
墻外,兩個甲字營暗衛(wèi)貼著巷壁站住。
其中一人手里拿著半片木屑。
剛才他確實進了屋。
想看劉病已胸口那只木馬。
木馬入手的一瞬間,劉病已醒了。
反應(yīng)快得嚇人。
那暗衛(wèi)手背上還挨了一口。
他盯著手背,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這小子是野的。
睡著了都護著東西。
另一個暗衛(wèi)低聲:“看清了?”
“看清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