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就加碼。
再得不到,就拿自己去賭。
霍光賭朝堂。
霍水仙賭感情。
父女倆一個樣。
只是霍光賭輸了會殺人。
霍水仙賭輸了會傷自己。
陸長生給了她最后一句。
“回去?!?
霍水仙抬頭。
“回去嫁給病已?”
霍水仙逼著他。
“你說啊?!?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該嫁給病已?”
“你不是要扶他坐上皇位嗎?”
“霍家女當皇后,對他有用,對你也有用?!?
許平君臉色變了。
這話一下戳到最要命的地方。
霍府追兵在門口。
這話傳出去,就能變成陸長生操縱皇帝婚事。
領頭府兵也立刻豎起耳朵。
這可不是他能聽的。
可不聽又不行。
陸長生側過身,朝院門口看了一眼。
領頭府兵膝蓋一軟,后頸突然涼了一下。
院門邊插著半片菜葉。
菜葉嵌進木柱半寸。
正貼著他的耳側。
府兵后背汗一下冒出來。
幾個霍府護衛全閉了嘴,連呼吸都壓低。
許廣漢從門縫里看到這一幕,嘴巴張了半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家灶臺。
菜葉還能這么用?
那以后炒菜是不是也挺危險?
許平君也愣了一下。
她一直清楚陸長生厲害。
可每次看見,他總能把“厲害”往上抬一截。
霍府的人前一刻還端著大將軍府的架子。
下一刻,連腳都不敢挪。
陸長生收回手。
“這里的話,誰傳出去?!?
“舌頭留下?!?
門口沒人敢應。
領頭府兵把頭壓得很低。
這不是江湖人嚇唬。
這人真做得到。
霍水仙看見這一幕,胸口更疼。
他不是沒本事。
他不是怕霍光。
他能用一片菜葉震住霍府的人。
可他就是不肯帶她走。
這才是最傷人的地方。
陸長生轉回身。
“劉病已娶誰,不由我定。”
“你嫁不嫁,也不由我定?!?
“但我不會因為你跪在這里,就接你的情。”
霍水仙的手撐在地上。
指尖陷進泥里。
“為什么?”
“門不當戶不對?!?
許平君腦子轟了一下。
她最怕的不是“我不喜歡你”。
那還能說感情。
可“門不當戶不對”太世俗。
太傷人。
霍水仙為了他丟下霍家,丟下皇后位,赤腳跑到這里。
他拿霍光剛才那套話來堵她。
這不是拒絕。
這是把她的驕傲按回霍府門檻上。
霍水仙怔了很久。
“你說什么?”
陸長生重復了一遍。
“你是大將軍的女兒?!?
“我只是南郊一個江湖人?!?
“門不當戶不對?!?
“你回去?!?
霍水仙慢慢站起了來。
她站得不穩,許平君伸手去扶。
這次她推開了。
“原來我爹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