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廣漢抱頭躲開。
“我就問問!”
陸長生看向那兩個跪地投降的死士。
“你們兩個。”
二人抬頭。
“把尸體拖到院中,排整齊。”
兩個死士手腳并用爬起來。
他們不敢跑。
剛才跑的那個,還掛在墻上。
兩人拖尸時,手一直抖。
這些都是同營的人。
白日里還在一起磨刀,吃冷餅。
現在脖子開口,胸口穿洞,手腕斷的斷,骨頭碎的碎。
全是被一個人殺的。
一個死士拖到瘸腿尸體時,實在沒忍住,跪在地上吐了。
許廣漢看得也想吐。
但他忍住了。
他怕吐在金子上。
許平君站在門口,手里握著刀。
她看著陸長生。
那人已經走回井邊,拿水洗手。
許平君突然覺得,以前自己罵陸長生石頭,罵得太輕了。
這人不是石頭。
這人是把刀放進鞘里,平時拿來削蘿卜。
真出鞘,霍光這種權臣也得流血。
斷耳男人跪在院門邊,等著發落。
陸長生擦干手。
“把話帶給霍光。”
斷耳男人趕緊抬頭。
“您講。”
“他的警告,我收到了。”
斷耳男人喉嚨滾動。
陸長生走到他面前。
“現在輪到我給他回禮。”
斷耳男人頭皮發麻。
他想問回什么禮。
不敢問。
陸長生抬腳。
一腳踹在他小腹。
斷耳男人整個人弓起,嘴里噴出血。
丹田碎了。
他能聽見自己身體里某處塌掉的動靜。
以后別說殺人,連提刀都難。
斷耳男人趴在地上,疼得手腳抽搐。
陸長生彎腰,把他拖到院門外,往巷子里一扔。
“滾。”
斷耳男人爬了兩下,沒爬起來。
兩個投降死士過去架他。
許廣漢急了。
“阿生,那倆也放?”
陸長生看了許廣漢一眼。
“你想留他們吃飯?”
許廣漢立刻搖頭。
“不留,糧食貴。”
兩個死士架著斷耳男人往巷口逃。
巷口霍府外線看見他們出來,全嚇傻了。
進去三十個。
出來三個。
一個斷耳廢了。
兩個跪著走路。
這活沒法交。
斷耳男人被架到馬邊,滿嘴血還在往外冒。
他抓住馬鞍,回頭看了一眼南郊小院。
馬蹄聲亂著跑遠。
許平君握著令牌追到門口。
“長生哥,他真會把話帶到?”
“會。”
“霍光會怕嗎?”
陸長生回屋,披上那件青灰色長衫。
許平君一怔。
“你要去哪?”
陸長生系好衣帶,拿起井邊那半支斷簪,看了一眼,又丟回木桶。
“霍府。”
許廣漢剛把一塊金錠塞回懷里,聽見這兩個字,金錠直接掉在腳背上。
“哎喲!”
他抱著腳跳了兩下。
“阿生,你別鬧!”
“那可是大將軍府!”
“有兵!”
“有墻!”
“有門!”
陸長生走到院門口。
“門?”
他停了一下。
“踹開就行。”
許廣漢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陸長生抬腳邁出院門。
“看好金子。”
許廣漢立刻彎腰去撿。
“這個我在行!”
許平君抬頭時,陸長生已經走進長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