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廣漢小心探頭。
“那……霍小姐還來嗎?”
陸長生看向院外雨線。
“會。”
五天后。
長安大雨。
街上行人少了很多。
大將軍府繡樓外,府兵比前幾日多了一倍。
門上新加了鐵鎖。
窗上木條又釘了一層。
送飯的丫鬟端著食盒進門時,手抖得厲害。
霍水仙坐在屋內,衣裳整齊,頭發也梳好了。
這幾天,她沒砸東西。
沒罵人。
沒絕食。
安靜得讓人害怕。
丫鬟把食盒放下。
“小姐,用些吧。”
霍水仙看著她。
“你家里有弟弟?”
丫鬟愣住,點了點頭。
霍水仙從袖里取出一支金簪,放在桌上。
“拿著。”
丫鬟嚇得跪下。
“奴婢不敢。”
霍水仙起身,把金簪抵在她脖子旁。
“那就開門。”
丫鬟臉都白了。
“小姐,奴婢會死的。”
霍水仙手沒抖。
“你不開,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門外府兵聽見動靜,立刻拍門。
“小姐!”
霍水仙抓住丫鬟擋在身前。
“開門!”
鐵鎖被打開時,府兵剛要沖進來。
霍水仙將丫鬟往前一推,拔腿就跑。
她早看過巡守的空隙。
東廊換崗,會有十息空。
平日里十息不夠。
大雨夠。
雨聲蓋住腳步,也蓋住叫喊。
霍水仙從后院矮墻翻下去,摔進泥里。
膝蓋磕破了。
她爬起來,繼續跑。
鞋很快跑丟一只。
雨水打在臉上,什么都看不清。
可她腦子里只剩一個地方。
南郊。
她要問陸長生。
當面問。
為什么連一句真話都不給她。
為什么能護許平君,不能護她。
為什么把她推回霍家,卻又把霍府打碎。
半個時辰后!南郊破院的門被拍響時,許廣漢嚇得從床上滾下來。
“又來?”
許平君披衣開門。
門一開,霍水仙站在雨里,渾身濕透,發簪掉了,額頭上有泥。
許平君心口一緊。
“水仙!”
霍水仙沒看她。
她越過許平君,看向院中。
陸長生站在屋檐下,手里拿著那塊上官木牌。
像是早等著她。
霍水仙一步一步走進去。
雨水順著她下巴往下滴。
“陸長生。”
“我今天不求你帶我走。”
“我只問你一句。”
“你到底為什么?”
許平君站在旁邊,想開口,被陸長生抬手攔住。
陸長生把木牌放到桌上。
“等劉病已登基那天。”
霍水仙盯著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