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從她嘴里出來,霍光反而更不放心。
霍水仙從袖里拿出那塊木牌,又立刻收回。
上官。
霍光胸口猛地一沉。
“拿出來。”
霍水仙后退半步。
“這是我的東西。”
霍光往前走。
“我讓你拿出來?!?
霍水仙抓緊袖口。
“你不是要我做皇后嗎?”
“我做?!?
前廳靜了。
張安世猛地抬頭。
霍光也停下了。
“劉病已登基,我進宮。”
“你讓我見太后,我聽你安排?!?
“這三天,我不跑,不砸門,不絕食?!?
霍光沒有半點喜色。
太順了。
這不是他女兒的性子。
霍水仙越乖,背后越有問題。
陸長生給了她什么?
那塊木牌又是什么?
上官。
上官鳳。
霍光腦子里飛快轉了一圈。
太后。
后位。
登基大典。
陸長生。
他忽然覺得,自己漏了一個地方。
一個他一直沒怎么放在眼里的地方。
甘泉宮。
上官鳳住的偏殿。
霍光轉身看向張安世。
“明日起,宮中加派人手。”
“尤其太后那里?!?
張安世立刻拱手。
“諾?!?
霍水仙低頭,陸長生只讓她找上官鳳。
可霍光已經起疑了。
她這才發現,乖也不容易。
乖得太假,也會死人。
三天后。
未央宮鐘鼓齊鳴。
劉病已身穿袞服,登上大殿。
百官跪拜。
霍光站在最前方,手持冊書。
新帝登基,長安城從清晨開始就沒停過鐘聲。
南郊許家破院,已經空了。
門上掛著一把舊鎖。
鎖孔里塞著泥。
隔壁大娘端著菜盆路過,探頭看了一眼。
“許獄丞一家呢?”
沒人答。
院內,灶臺冷著。
那條瘸腿黃狗趴在門檻邊,抬頭看了看,又把腦袋埋回爪子里。
同一時刻。
上官鳳的宮殿里。
霍水仙坐了一天。
她從清晨等到黃昏。
上官鳳坐在窗邊翻舊書。
霍水仙坐不住了。
“太后,你真不認識陸長生?”
上官鳳翻過一頁書。
“不認識?!?
霍水仙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陸長生騙她?
讓她在這里干坐一天?
天色黑了。
宮外傳來宴樂聲。
新帝登基,霍光在府中擺宴。
滿長安都在慶賀。
上官鳳宮里卻冷清得只剩兩盞燈。
霍水仙站起來。
“我要走。”
上官鳳看她。
“你父親的人守在外面?!?
“那我也要走。”
“你走不出去?!?
霍水仙攥住袖里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