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弗陵也會起哄。
許廣漢八成會跟著勸。
霍水仙蓋著蓋頭,估計也在等。
最省事的辦法,是笑一下。
他抬了抬嘴角。
堂中安靜了一息。
然后,劉詢直接笑彎了腰。
“不是,大哥,你別笑了。”
“你這一笑,比廷尉府升堂還嚇人。”
劉弗陵拍著桌子笑。
許廣漢憋不住,也跟著笑。
連蓋頭下的霍水仙都肩膀輕顫。
陸長生收回表情。
“再笑,婚禮取消。”
堂內(nèi)立刻安靜。
劉詢趕緊站直。
“拜堂,拜堂!”
“一拜天地!”
紅綢牽動。
陸長生和霍水仙并肩拜下。
“二拜高堂!”
許廣漢坐在上首,眼眶一下紅了。
他這個義父,撿來的。
可這一拜,實打?qū)嵚湓谒砩稀?
“夫妻對拜!”
霍水仙隔著蓋頭,聽見陸長生衣擺輕動。
她低頭拜下去。
這些年的委屈、硬撐、死心又活過來的酸,全部壓進(jìn)這一拜里。
禮成。
后面的坐帳、合巹、結(jié)發(fā),都在洞房里完成。
霍水仙揭蓋頭時,臉紅得厲害。
陸長生拿起酒盞遞給她。
“喝。”
霍水仙接過交杯酒,瞪他。
“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陸長生想了想。
“少喝,別醉。”
霍水仙氣笑了。
“真有你的。”
兩人喝完酒,結(jié)發(fā)放進(jìn)錦囊。
霍水仙把錦囊握在手里,沒給婢女。
“這個我自己收。”
陸長生沒攔。
收就收。
這點東西,她看得重。
他看得輕。
可夫妻過日子,不能事事按他那套來。
太硬,會傷人。
宴席再開時,劉詢已經(jīng)坐在主桌。
許平君坐在他旁邊。
霍水仙換了輕便些的喜服,跟陸長生一同出來。
劉詢端起酒。
“大哥,嫂子,來。”
霍水仙被這聲嫂子喊得耳根發(fā)熱。
陸長生倒是平靜。
“少喝點,明天還要上朝。”
劉詢擺手。
“今日不上朝。”
“誰敢催,朕讓他來給大哥敬酒。”
許廣漢在旁邊小聲。
“那是不是不太合規(guī)矩?”
劉詢夾了一塊肉放他碗里。
“許叔,今天你最大。”
許廣漢立刻挺胸。
“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弗陵坐在旁邊,低頭喝酒,忍得很辛苦。
皇帝給許廣漢夾菜。
這畫面,史官看了得瘋。
劉詢喝了兩杯,視線開始往上官鳳那邊飄。
上官鳳正在給劉弗陵夾菜。
劉弗陵易容后,看著就是個病弱親戚。
劉詢盯了好幾眼。
陸長生放下筷子。
“看什么?”
劉詢立刻收回視線。
“沒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看過去。
“那位夫人……我是不是在哪見過?”
劉弗陵手里的酒盞停在半空。
上官鳳夾菜的動作也頓住。
衛(wèi)登坐在另一桌,也筷子放下。
宴席里的笑聲突然低了下去。
陸長生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病已。”
劉詢轉(zhuǎn)頭。
陸長生抬手,指向衛(wèi)登。
“過來,先見個人。”
衛(wèi)登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到劉詢面前。
劉詢看著這個高大沉默的男人,心里那點玩笑全收了。
衛(wèi)登撩起衣擺,在他面前跪下。
“臣衛(wèi)登。”
“衛(wèi)青幼子。”
“拜見陛下。”
劉詢手里的酒盞,啪的一聲落在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