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漸漸不再發光的邪獸晶種收入囊中后,許亭看向了羅若薇一家。
羅若薇已經恢復了力氣,不再需要她弟弟攙扶
她妹妹也走了過來,不敢直視場上的任何一個人,只是默默扶起了羅母。
一家四口沉默地站在一起,一句話也沒說。
好麻煩的氛圍。
許亭嘆了口氣,取下了羅母口中的堵嘴布。
她剛才及時撞開了羅若薇,救下了差一點被教主吞噬的羅若蘭,也算是有了一點好轉的跡象。
但考慮到她先前瘋癲的模樣,許亭沒有把她從椅子上解綁。
羅母重新獲得了開口的自由,第一句話便關切起了自己的女兒:
“若蘭,你沒事吧?”
“媽媽之前說話重了,你別往心里去。”
羅若蘭點點頭,沒有開口。
羅若薇猶豫片刻,也打算說些什么,卻被羅母接下來的發堵住了嘴。
“別誤會了,我剛才只是在救我聽話的女兒,和你這個外人沒有關系。”
“那個怪物也是連在你的身上,才有襲擊若蘭的機會的。”
“呵,那個怪物怎么不先吃你?”
聽到母親惡毒的話語,羅若薇本就差勁的臉色更加慘白。
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可眼淚一滴也沒有從中流下,或許是在她逃離家庭的時候就流干了。
“媽媽,你怎么能這么說姐姐——”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羅母用充滿怨毒的話語攻擊著羅若山。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看到這里,許亭也忍不了了。
“難道你還在信這個狗屁贈禮教嗎?”許亭偏頭反問道。
“你不是都用‘那個怪物’稱呼你心愛的教主了嗎?”
“難道你還以為教主能復活你的丈夫嗎?”
許亭的三個問題問得羅母啞口無,她不禁垂下了腦袋,身體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見此情形,羅若薇鼓起勇氣,對著她喜歡過、害怕過、厭惡過、擔心過的母親希冀地說:
“媽媽,教主已經死了,我們一家四口也都還活著。”
“未來的時間還很長,我們或許可以——”
羅母身上的異狀中止了羅若薇的話語。
她的口中流出了大量鮮血,自她衰老的皮膚上淌下,染紅了她漆黑的衣裳。
“她在咬舌自盡!”
羅若山立刻驚慌地上前掰開了羅母的嘴巴,血液和斷掉的舌頭很快被他弄出。
但一切無濟于事,有了腦機,人的zisha比過去簡單很多。
一個瘋狂的指令,就能自己殺死自己。
羅母咬掉自己的舌頭不是為了殺死自己,而是堅定地展示自己尋死的決心。
許亭看穿了一切。
羅母已經死了,死前有著極大的恐懼,大到許亭能輕易地用恐懼之眼強迫她和羅若薇生活。
可這份恐懼并非出于對死亡的恐懼。
羅母是在場的教徒中唯一沒屈服于許亭的人,死亡對她而恐怕只是和亡夫重逢的方式。
她恐懼的是。。。。。。羅若薇試圖描繪的未來。
羅母為了贈禮教編造的虛假幻夢已經投入了太多的沉沒成本,她雖然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被騙,卻不愿意承認。
如果她選擇和羅若薇和解,那她就必須承認這一切都是她的過錯,是她讓家庭分崩離析,是她逼走了大女兒,折磨著兒子,并導致小女兒毀容,走上了和她一樣的錯誤道路。
所以她害怕地zisha了。
“人渣。”
基于自己的立場,許亭在心中給羅母下達了最終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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