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甕——
許亭剎停摩托,注視著眼前層層疊疊的建筑群。
房屋如同腫瘤一般無序地擴張,堆出了這樣一處腌臜之所,居民房彼此幾乎沒有一絲間隔,上千人就居住在這方寸大小的空間里。
這里是赫之城眾多貧民窟中的一所。
只有在赫之城價值體系中最失敗的人才會聚集于此。
根據迷的情報,齊漓就在這里。
眼前的貧民窟規模很小,這對許亭是個好消息。
倘若齊漓躲在“巢”那種巨型貧民窟城寨,許亭別說找到人了,想進去都得費好一番功夫。
她身披黑袍,臉帶面具,佝僂地走入其中。
這副妝容在其他地方顯得欲蓋彌彰,但在貧民窟里卻非常合適。
這里有的是臉上流膿貼著麻布的家伙,因完全破相戴上面具的也不在少數。
許亭的偽裝瞞過了所有人,躺在水泥地等死的人們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繼續等待著腐爛。
許亭喚出魔力球,掃描起四周。
好多人。
魔力球反饋回的畫面讓許亭一時頭暈目眩。
人眾如蟻亦如蛆。
在這些貧民面前,那些嗜藥如命的黑幫混混都正常的多。
不管那些黑幫們給自己身上打了多少洞,有多作踐自己的身體,他們都好歹像個活物。
齊漓為什么會來這種地方?
懷揣著不解,許亭一寸一寸地搜索著這片土地。
花了一個多小時,她才找到齊漓的蹤跡。
許亭踏上樓梯,走入天臺,渾濁惡臭的空氣一下變得清新起來,仿佛終于爬出了地獄,接近了人間。
齊漓正在此處哭泣。
她的哭聲并不大,淅瀝的雨聲足以將其淹沒;
她的淚滴不顯眼,許亭都沒法分清她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痕。
許亭剛踏入天臺,齊漓便停止哭泣,立即回頭。
“你是誰?”
她警惕地說道。
許亭沒有回答,沉默地踏出一步。
齊漓立刻露出了自己的手部,威脅道:
“不準過來,你想死嗎?”
“我對你沒有惡意。”許亭壓著嗓子說。
在搞清楚齊漓目前的立場前,她還不想暴露身份。
要是齊漓只是鬧脾氣離家出走,過會兒就回咖啡廳,那暴露身份給齊漓和暴露身份給天意集團也沒什么區別了。
“別靠近我了。”
“別靠近我了。”
少女空揮著自己的鐵拳,將空氣揍出沉重的嗡鳴聲。
“我不靠近你,我只想跟你聊聊?!痹S亭回答。
“。。。。。。聊聊?”
齊漓的眼眶再度發紅,她的情緒再度崩潰,又大聲地哭喊起來:
“我知道了,你也是和她們一伙的!”
“騙子,騙子,大騙子!最壞的壞蛋!”
“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你們都給我滾!”
她的情緒越說越激動,到最后竟然一蹦三米高,從天臺一躍而下。
許亭驚愕地沖到天臺邊緣,俯身看去,卻見齊漓并未摔落到地面,而是跳到了另一處較矮的天臺。
隨后,她又一躍而起,像街機游戲中的主人公一樣蹦到了另一處高臺上,遠離了許亭。
“她的雙腳竟然也是替代式義體。。。。。?!?
許亭喃喃自語道。
看著齊漓越跳越遠,許亭卻并不著急。
誠然,自己沒能接近對方,想用定位魔法都沒機會。
可她正巧剛到手一個叫納米定位蟲的寶貝。
在進入天臺的一瞬間,她便偷偷釋放了納米定位蟲,讓它鉆入了齊漓的后肩皮膚。
不管齊漓一口氣跑了多遠,她都能將其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