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鐘奇立已經很久沒蹭到熱度了。
對一名記者來說,蹭不到熱度等于拿不到業績;
對“深海傳媒”的員工來說,拿不到業績等于被裁員;
而對于中城區的居民來說,失去工作就意味著死。
下城區的人可以奮斗到中城區,中城區的人卻沒法生存在下城區。
鐘奇立不懂槍械,沒有儲蓄、不認識下城區的任何一個黑幫團體,亦沒有能夠幫扶他的親友。
一旦他被開除,他只能趕緊找個方式zisha騙保,免得牽連自己的家人,讓他們一起變成醫學研究的實驗素材。
所以,他非常想寫一篇關于“魔法少女”的報道。
墓志銘事件已有數日,天意集團仍然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只有幾家和下城區勢力聯系緊密的報社報導了幾篇涉及魔法少女火并的報道。
但即便如此,那些報道也引來了巨大的流量。
深海傳媒也想寫這樣的報道,但他們的目標受眾是中城區的上班族,過去的他們只專注于經營商界的關系,對下城區的一切毫不關心。
于是在這場爭奪戰中,深海傳媒一敗涂地。
深海傳媒的老板對此大發雷霆,他甚至立下重金,表示只要有人能拿出有關魔法少女的第一手消息,他就能給予那人一個上城區的居住權。
而鐘奇立真的有第一手消息。
在兩天前,他心灰意冷地從下城區離開,準備去通天塔采訪天意集團的發人碰碰運氣時,他遇到了一位紅瞳的魔法少女。
而那位恐怖而又美麗的偉大存在,允許他在腦子里寫下一篇報道。
一篇和黑水幫、吳青霜、魔法少女與邪神使徒有關的報道。
鐘奇立非常想將這篇報道發表出去,就憑這篇報道上的內容,他就能在赫之城新聞界掀起一輪新的驚濤駭浪,并輕松挽救他的人生。
可他的主人不許。
鐘奇立只能痛苦地壓抑住心中的欲望,等待事情迎來轉機。
而現在,事情真的迎來轉機了。
當他掛斷和主人的加密通訊后,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幾乎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只能恍惚地走向老板的辦公室,他的身體似乎已經不用他操控。
推著這座身體向前的,是時代的駭浪。
“老板,墓志銘事情的主謀,想和我們做一次專訪。”
在聽到鐘奇立的話語,并確認其不是在開玩笑后,深海傳媒的老板用顫抖的手拿起了桌上的眼鏡。
。。。。。。
“準備好了嗎?獨家專訪。”
許亭看向激動地直哆嗦的江澄練,問道。
“準、準備好了。”江澄練以明顯沒準備好的姿態回應。
許亭無奈地看向自家妹妹,說:
“你那么緊張干什么,你又不需要上鏡頭,采訪的內容全靠我轉述,就算你說錯了話我也能幫你糾正的。”
“說、說的也是。”江澄練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局促不安地說。
安全起見,許亭是這樣安排采訪的。
參與此次采訪的共有迷勢力、許亭、江澄練和深海傳媒四方。
首先,迷的手下負責和深海傳媒接洽,把鐘奇立蒙著眼睛轉移到中城區的某一處安全屋。
其次,由江澄練代表掘墓人韶華,與許亭交流;
然后,許亭通過恐懼之眼的鏈接,把江澄練的話轉告給被她控制的小記者鐘奇立;
最后,鐘奇立再根據采訪到的內容撰寫報告,以深海傳媒的名義發表。
對此,四方勢力都非常滿意。
和江澄練一樣,迷本來就在反抗天意集團,能在輿論場上讓天意集團吃癟自然符合她的利益;
對深海傳媒來說,熱度就是一切,只要報道的瀏覽量夠高,管你什么天不天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