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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算計了。

被這只該死的烏鴉算計了。

許亭立刻想通了很多事。

怪不得自己救灰鴉救齊漓的時候，這只烏鴉總是百般勸阻，可今天卻一反常態，又說什么“純良的少女來了怎么辦”，又說什么“你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搞得好像它是什么道德標兵，而“誤入歧途”的許亭需要它來糾正一樣。

“原來如此，你故意激起我的同情心，就是想一口氣契約五名魔法少女吧？”

“為了避免效果太好，讓我腦子一熱和天意集團爆了，你還特意強調敵人的不可戰勝，暗示只有能隱匿行蹤的你能出手。”

點明了烏鴉的意圖后，許亭嘆了口氣，問道：

“我們的契約到底是怎樣的契約？”

“為什么你必須得有我的允許才能和別人契約？”

“按理說，當初和你契約時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你就算弄出霸王條款我也無法反抗。”

“但現在看，我們的契約中好像我才是那個主導方。”

“我確實可以瞞著你和別人契約，但你知道后一定會暴怒。”烏鴉回答道。

“你有史無前例的五色魔力核心，潛力無窮，我沒必要為了這點蠅頭小利毀掉我們間的合作基礎。”

“所以你就搞這些小手段？”許亭皺起眉頭，顯然是相當不滿。

“我做了什么嗎？我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話，提了一個建議，難道是什么天大的錯事嗎？”烏鴉當場回擊道。

“你如果覺得這五名魔法少女的性命不重要，那你就拒絕我的提議。”

“正好改掉你看見無辜少女就想救的壞毛病。”

“否則，你就老老實實同意我這么做，對你我都是好事。”

烏鴉的語氣太過輕浮，讓許亭頓感不滿。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烏鴉的提議，但理性阻止了她這么做。

這只烏鴉在刻意激怒自己

許亭敏銳地意識到。

在和雇主談條件時，無論是許亭自己還是雇主都會使用一些心理上的技巧，其中之一便是“用輕浮的態度反向引導對方”。

當一個一看就很讓人討厭的家伙誘導你選a，那你的本能就會傾向于選b。

赫之城網絡中的水軍也很喜歡這種伎倆。

在網絡用語中，這樣的行為被稱之為“反串”。

而烏鴉如此堅決地讓許亭選擇“接受它的提議”——

那它的真實目的就是想讓許亭拒絕它的提議。

可它為什么要這么做？它要是不激起自己的同情心，一開始許亭就不會冒出“幫幫那五名魔法少女”的念頭。

除非。。。。。。它就是要在許亭產生想救人的念頭后，又親手選擇放棄。

“烏鴉，你想改變我？”

就像許亭想改變江澄練一樣。

“你想一勞永逸地讓我‘不再心軟’，讓幫助灰鴉、齊漓的事情不再發生。”

就像許亭想讓江澄練不再參與魔法少女的破事，放棄她的理想一樣。

“因為你一直覺得，做這樣的事會損害我們共同的利益，百害而無一益。”

就像許亭一直覺得江澄練這么下去必死無疑一樣。

“烏鴉。”許亭心緒萬千地開口道，

“原來我在干的是這么蠢的事。”

——“啥？”烏鴉被最后一句話的轉折給弄懵了。

不過，烏鴉的心思確實被許亭說破了。

它的目的確實是想讓許亭改掉動不動就去救其他魔法少女的壞毛病。

天意集團背后的魔法少女很強大，它和許亭要面對的敵人極難戰勝。

如果不摒棄這些軟弱的情感，許亭是戰勝不了這個殘酷的世界的。

可當它的算計被許亭完全看穿后，烏鴉的算盤就已經落空了。

“所以許亭，你到底想選哪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