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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炎是一個很特殊的本命魔法。
它有著無視其主人主觀意愿的判定機制,如果敵人是罪大惡極之人,業炎就能發揮極佳的效果。但敵人是無罪之人,即使斬業主觀上想殺死對方,業炎也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就比如江澄練,她就不會受到業炎的影響。
那問題來了,許亭是無罪之人嗎?
許亭和烏鴉都認為不是。
許亭不敢保證自己在雇傭兵時期殺的全是惡人,也明白自己在任務中肯定給無辜者帶來了負面影響。
因此,烏鴉選擇替許亭承擔罪業,使許亭獲得了對業炎的免疫。
可現在許亭主動釋放了業炎,并讓業炎同時灼燒起了斬業和自己。
由故法揭示模擬出的業炎,能被判定為原版業炎,進而被烏鴉承擔嗎?
答案是。。。。。。
否定的。
魔力的來源不同,魔力的性質不同,即使有著接近的術式,也沒法判定為同一個法術。
因此,許亭開始直面起了自己的罪業。
盜竊的幻光被燒掉了雙手,在一無所知中屠戮了無辜者的灰鴉身體四分五裂。
那以她許亭的罪業,她會獲得怎樣的刑罰呢?
黑色的業炎溫和地包裹住了許亭的全身,舔舐著許亭的每一寸肌膚。
隨后,許亭的身體被徹底點燃。
在這一瞬間,許亭看到了大半座赫之城。
她看見了人們在瘋狂地出賣著自己的一切。
有人出賣自己的兒女,只為獲得須臾的幸福泡影;
有人出賣自己的道德,只為以丑陋的姿態茍延殘喘于世間;
有人出賣了自己的血肉,只為圓一個一觸即破的謊;
有人出賣了自己的正義與勇氣,化作了通天塔下的行尸走肉;
還有人將自己的生命明碼標價,換回了無數的謾罵、嘲諷與指責。
這都是你的罪業,亦是我的
許亭恍惚間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若想將其背負,就上前一步
若想視而不見,就閉上雙眼
她的聲音清冽而冰冷,像是法官無情的宣判。
“這是我的罪?”許亭恢復了清醒,隨即反問道。
“這怎么可能是我的罪呢?”
“這是黑幫、是巨企、是天意集團、是魔法少女、是這個世界的罪!”
她對著虛空怒吼,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上前,閉眼,選擇其一
自己的聲音只是如此說道。
自己的聲音只是如此說道。
疼痛在身體上發酵,怒火在心口上燃燒。
開什么玩笑,這些罪怎么能算到她許亭頭上!
有些事注定要有人去做
有些罪注定要有人背負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許亭對著自己的聲音問道,“你到底是誰?這是我的幻覺嗎?”
“業炎怎么會有這樣的效果,它應該只會對身體產生灼燒感才對。”
——上前,閉眼,選擇其一
自己的聲音重復了剛才的話。
顯然,許亭根本沒法和這個聲音溝通。
她能做的只有在上前承擔罪業和閉眼忽視罪業中選擇一個。
“。。。。。。忽視罪業肯定是錯誤的選項。”
但背負罪業也未必正確。
把不屬于自己的罪業攬到自己身上,這種愚蠢的選擇簡直就像是——
“圣子。”許亭恍然間說出了這個詞。
“他被掛在木頭上,親身擔當了我們的罪……因他受的鞭傷,你們便得了醫治。”
她忽然明白了眼前的一切,明白了那個聲音的意思。
那個聲音給她的選擇其實很簡單。
“你是否要向前一步,成為替赫之城背負罪業換取救贖的救世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