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它們也像其他的動植物一樣整天絮絮叨叨一些沒用的事情,可隨著許亭看它們的次數多了,它們談論的話題就有趣了起來。
比如,“那只吸血鬼真是可笑,得罪了長老被發配到這里,還以為是上面在給他立功的機會”。
比如,“枯榮在搞什么,能顛覆魔法國度的秘密一直藏著不說,這種態度在我們那個時代是直接當立場不堅定處刑的”。
再比如說,“我聽說有一只烏鴉想進來,結果被綿粉倒著抽飛出去了,你說這會不會……”
雖然完全不知道這群螞蟻在胡亂語些什么,但光看著它們嘰嘰喳喳的樣子,許亭的心中就會感到一種別樣的溫暖。
一種……慈愛。
螞蟻的動作忽然停了。
許亭疑惑地盯著地上的螞蟻,卻見它們忽然齊刷刷地轉過身來朝向許亭。
隨后,它們異口同聲地開口道:
“江澄練小姐去下城區了!”
“她收到了韶華的遺命,要去拯救下城區的魔法少女了!”
許亭被嚇了一跳。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這群螞蟻口中聽到自己身邊人的名字。
雖然依舊有“魔法少女”這種突兀的神秘詞匯,但既然聽到了江澄練的名字,就容不得許亭輕視了。
于是,許亭第一次做出了和螞蟻對話的嘗試:
“你們好?”
她試探性地露出微笑,對著螞蟻們揮了揮手。
螞蟻們瞬間亂作一團。
“主人好!隨時為您服務。”
“啊啊啊啊啊啊主人和我打招呼了我要死在這一天讓它變成紀念日!”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呱,主人要開始爭霸世界了,十二色和四神使的死期到了,等主人成為新世界的神明,我就是從龍之臣口牙!”
見到這群魔亂舞的景象,許亭瞬間打起了退堂鼓。
她打消了自己原本的念頭,覺得這群螞蟻果然是在胡亂語。
不過……自己也該再去試著見一見江澄練了。
于是,她拔腿就跑,一口氣跑到了余霞綺的房間。
姐姐果然在房間內織著衣服,雖然離冬天還有好幾個月,但她每年都要提前給孤兒院里的孩子織過冬的毛衣。
“姐姐,澄練在哪兒?”
許亭說。
“亭,你先別急。”
余霞綺放下了針線,說,
“澄練畢竟年紀還小,不知道你的辛苦,這種事也是急不得的——”
——“不是急不急得的問題。”
許亭鬼使神差地開口問道:
“她不會已經去下城區了吧?”
余霞綺明顯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道:
“你果然已經知道了。”
“沒錯,她去下城區了。”
“她去那里干什么?”許亭焦急地說,“那里對她這樣的人來說就是龍潭虎穴!”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漂亮小姑娘在人吃人的下城區很快就會被那群豺狼虎豹吃干抹凈的。
余霞綺嘆了口氣,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赫之城畢竟是她們的巢穴,但這是江澄練的決意,也是她的宿命……”
什么宿命不宿命的,姐姐的腦部病變已經擴散到語中樞了嗎?
在一番驢頭不對馬嘴的溝通后,許亭總算問出了江澄練的大致去向。
隨后,她毫不猶豫地踏上了前往下城區的飛空艇,開展了一場拯救妹妹的旅途。
她至少還記得戰斗的技巧,手里也還有幾發子彈,可就憑這些,她能救回自己的妹妹嗎?
許亭對此焦慮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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