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胖管事這般聲色俱厲地一通訓斥,丁晨曦嚇得嬌軀一顫,俏臉煞白。她心里清楚,自己不過是丁家一個微不足道的旁系子弟,在這分會里充其量也就是個打雜的。如今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公子,得罪了手握實權的分會管事,恐怕以后在這云霄城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了。
果不其然,面對管事的淫威,她只能委屈地低下頭,眼眶微紅,唯唯諾諾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一旁的張海見狀,心中越發得意,當即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瞧瞧,林師弟,人家小姑娘好心好意冒著丟飯碗的風險為你說話,結果卻跟著你一起挨罵。你小子若是還要點臉,現在就該趕緊滾蛋,非要死皮賴臉地杵在這里做什么?你自己是個什么底層貨色,心里沒點數嗎?就憑你,也敢大不慚地說認識丁家大小姐?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張海大放厥詞、滿臉輕蔑,而那胖管事也準備招手叫護衛趕人之際——
林塵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實在懶得跟這群狗眼看人低的蒼蠅繼續廢話,手腕一翻,一塊散發著瑩瑩白光的玉牌憑空出現在掌心。
“既然你們非要看憑證,那就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林塵隨手一擲,那塊玉牌化作一道流光,“啪”的一聲,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胖管事那張肥膩的臉上,隨后掉落在他懷里。
“哎喲!小畜生,你敢在丁家商會放肆?!”胖管事勃然大怒,渾身氣勢猛地爆發,正打算動手狠狠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當他下意識地低頭,看清楚懷中那塊雕刻著繁復陣紋、散發著獨屬于丁家嫡系威壓的令牌后,他身上那洶涌的氣勢瞬間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消散無蹤。
胖管事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一雙綠豆眼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地失聲驚呼:“這……這陣紋……這材質……這竟然是我家大小姐親自頒發的最高級別‘白金貴賓令’?!”
這一刻,胖管事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陷入了呆滯狀態。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一身素衣、被少城主嘲諷為鄉巴佬的少年,說的竟然全都是真的!他居然真的是大小姐親自邀請來的頂級貴賓!一想到自己剛才對這位貴賓百般辱罵,胖管事只覺得雙腿發軟,如墜冰窟。
就在胖管事冷汗狂流之時,一陣急促的香風襲來。
一道高挑曼妙的倩影在幾名商會高層的簇擁下快步走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丁墨雪!
丁墨雪老遠就看到了林塵的身影,當她發現林塵居然被自家的管事和護衛堵在門口不得入內時,絕美的俏臉上頓時籠罩了一層化不開的寒霜,勃然大怒。
她快步沖上前,直接無視了旁邊的張海和胖管事,滿臉歉意地對著林塵連連欠身:“對不起,林師兄,讓你見笑了!都是我考慮不周,剛才為了去庫房親自清點給你準備的大海靈髓和海神之心,耽擱了一點時間,沒能親自在門口迎接你。實在是抱歉!”
丁墨雪這番誠惶誠恐的道歉,落在周圍眾人耳中,猶如平地起驚雷。
堂堂丁家大小姐,竟然對一個少年如此低聲下氣?!
“沒什么大事。”林塵淡淡地瞥了胖管事一眼,攤了攤手,不急不緩地說道,“只是你們丁家的人好大的威風,不僅不讓我進去,還要將我亂棍打出去呢。”
一聽這話,丁墨雪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胖管事,厲聲怒喝:“放肆!你這狗奴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嗎?!林師兄是我千辛萬苦才請來的貴賓,你竟敢將他拒之門外,甚至出不遜?你是嫌命長了,還是成心要拆本小姐的臺?!”
“大……大小姐息怒啊!小的一時糊涂,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啊!”胖管事此刻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威風,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唯唯諾諾,連頭都不敢抬。
站在一旁的張海此刻也是臉色鐵青,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做夢也沒想到,林塵這小子竟然真的是丁墨雪請來的,而且看丁墨雪那緊張討好的態度,兩人的關系顯然非同一般!這反轉來得太快,簡直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見胖管事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丁墨雪美眸流轉,看向了縮在后面的丁晨曦,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原來是你。晨曦妹妹,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地跟我說,有我在,沒人敢報復你。”
丁晨曦本就為人老實,雖然只是個不受重視的旁系,但丁墨雪曾見過她幾次,對她頗有印象。
“墨雪姐,事情是這樣的……”丁晨曦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將張海如何挑撥、管事如何狗眼看人低、甚至連自己要查驗憑證都被痛罵的過程,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聽完事情的經過,丁墨雪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自己費盡心思想要交好林塵這位前途無量的妖孽天才,結果倒好,這蠢豬管事不僅怠慢貴客,還聯合外人羞辱他!這要是讓林塵對丁家生出芥蒂,損失誰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