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找我還真是時候,就不能讓我消停一下嗎!”慕容翔天罵罵咧咧的往器閣走去。
器閣正門,有一座巨大的熔爐,乃是古老歲月中一位煉器大宗師所煉制,極為恐怖,在過去的那段歲月,可稱之為神界最強鍛造爐。
只不過后來遭遇變故,鍛造爐被擊毀,時至今日來到了景師手中,便作為器閣門戶所在。
這鍛造爐雖然已經被毀,但底蘊還在,里面的爐火至今都沒有熄滅。
那火焰恐怖,可以熔化世間幾乎所有的材料,即便是神君踏入其中,都難以抵擋,若是被困在其中久了,甚至也有化作飛灰的危險。
如此門戶,可見景師的強大,尋常人想要見他,更是困難。
慕容翔天作為景師唯一的記名弟子,是極少有著直接通過這熔爐進入器閣的存在。
此刻慕容翔天緩步走來,侍女伺候在邊上,路過之人皆是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倒是讓他再度意氣風發起來。
就該如此。
他是慕容家的核心子弟,是景師的傳人,本就該是享受眾星拱月的待遇。
只能說,剛才的一切只是例外。
那些混賬根本不知他的底細,才會如此不將他放在眼里。
“老祖也是老了,竟然會這般妥協,是時候讓族里給我換一個護道人”,慕容翔天輕哼一聲。
帶著侍女走進熔爐之中。
熔爐之火,可焚塌天地,但在他們進入之時,卻是主動退向了兩邊,并沒有傷害他們。
而慕容恪。
他作為慕容翔天的護道人,被特別準許進入器閣。
慕容恪此刻臉色有些難看。
這慕容翔天,當真蠢貨,難道忘記了他一直是在邊上保護的嗎。
竟然還敢說他壞話。
慕容恪無奈,但也只能跟上。
走進器閣。
撲面而來的便是無數靈寶神器所散發而出的波動,純粹而強大,這是專屬于煉器師的世界,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在增幅煉器師的能力。
這與其說是一座建筑,不如說這就是一宗巨型寶具,只要在這里面,煉器將變得得心應手。
所以這器閣,相當于景師的領域,是他的世界,進入器閣,便是受制于景師。
也因此,慕容恪進來的時候,也便感受到了處處受壓。
他很清楚,在器閣之中,即便是他也不是景師的對手,景師能以很小的代價就將他殺死!
這種感覺很不好。
但慕容恪也只能受著,畢竟景師并沒有什么需要慕容家效勞的,但慕容家,卻時刻都想要拉攏景師。
不然,也不會讓慕容翔天拜在景師門下。
進來之后,慕容恪便識趣的走向一間密室,這是專門為修煉暗影力量所準備的,非常適合慕容恪。
平時慕容翔天跟隨景師學習,慕容恪便會在其中修煉。
畢竟在器閣內,慕容翔天是安全的。
真發生了什么危險,景師處理不了,那么他慕容恪也不行。
不過這密室倒不是專門為慕容恪準備的,那是景師用來研究暗影力量的試驗場,景師可以煉制任何屬性的神器,暗影自然不例外。
而且因為早年曾經探索過一處暗影一族的遺跡,景師收獲的暗影力量,可以說不下于慕容恪。
只不過景師自己并不修煉暗影之力,僅僅將之用來研究煉器之術。
倒是便宜了慕容恪。
慕容翔天也不在意慕容恪,他徑直走向景師所在的地方。
景師此刻,在器閣最高處,名叫寶廟。
此地,稱之為廟,在神界而,其實已經是觸犯了一些忌諱的,畢竟在神界,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稱之為廟的。
只有神殿下轄的神廟,以及部分擁有極大影響力的殿宇,比如過去的輪回神廟等,才能夠擁有廟的稱呼。
所以自身不夠強,多半是撐不起廟字的。
即便是八大豪門六大古族這一類強大無匹的世家,也只敢在祖宗牌位供放之所,稱之為祖廟。
所以景師將自己居住之所,稱做寶廟,不僅僅是一種自信,更是一種狂妄!
對此,外界一直以來,都是非議不斷。
不過景師依舊我行我素,不曾更改。
而這地方,客人便鮮少踏足,真正能夠來到此地的除開景師之外,也只有他的一個仆人,以及慕容翔天。
不過慕容翔天不是自己上去,他的侍女,也得到了特許。
這也是慕容翔天一直以來得意的地方。
他的地位何其高,尋常即便是神君都得不到的待遇,他卻連身邊的侍女都能夠做到。
可見對他的重視。
說他將繼承景師衣缽,誰會懷疑?
登上寶廟。
慕容翔天馬上換了一副笑容,表現得無比的恭敬,見到坐在上首的景師,便是跪下行禮。
“弟子拜見師尊!”慕容翔天恭聲道。
景師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跪伏在慕容翔天身后的女子身上,隨即淡淡道:“翔天,這次入寶廟,可有什么感受?”
慕容翔天怔了一下。
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受,與過去數次進來并無區別。
但景師既然問了,他也不好說什么感受都沒有,當下便是扯了一些感悟,都是不會錯的一些話。
景師聞,也沒有說什么。
只是目光淡淡的落在那侍女身上。
外人很少會有人注意到這個侍女。
她不過是慕容翔天的附庸。
唯一值得稱道的,只是這侍女容貌極美,但以慕容翔天的身份地位,身邊美女相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反而稀奇的是,這么多年慕容翔天都只要這位侍女貼身伺候,竟然從未換過。
看來也是十分的寵愛。
但外人如此看,景師卻不是。
景師這個層次的煉器師,能夠看到的與普通人早已不同。
在他看來,那侍女根本不是人。
“聽說你今天在外被人欺辱?”景師淡淡問道。
景師嚴厲而一絲不茍,在他面前,慕容翔天還是不敢有絲毫造次的,自然不敢大罵賭咒,只敢如實道:“有一人與徒兒發生了爭執,他想要我手中的懸絲雷光刀。”
“我族老祖出手阻止,但未能護住我,最終權衡之下,將懸絲雷光刀給了對方。”
“我族老祖應該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才會這般選擇,師尊若是想要了解細節,可詢問老祖!”
有景師壓著,慕容翔天此刻倒是像個正常人,思路也算清晰。
只不過他往往情緒壓倒一切,根本不可能冷靜思考。
這樣的性格,其實并不適合煉器師。
煉器師、煉藥師等職業,都需要極高的專注度,情緒波動不宜大,否則一個細微的錯誤,就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但慕容翔天的天賦與煉器實力都是實打實的,的確無比出眾,否則景師也不可能收他為記名弟子。
而這種矛盾,反差,景師這些年倒也已經看出緣由。
原因就在那侍女身上。
“小事而已,不要因為這點事就影響了你的心境”,景師開口。
“師尊教訓的是,弟子明白了”,慕容翔天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