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楚塵對著空空如也的白玉祭壇,再次躬身一禮。
最后,楚塵對著空空如也的白玉祭壇,再次躬身一禮。
然后轉身,帶著新得的斷劍和玉簡,與風無痕、石蠻一起,沿著來路,退出石室,走出溶洞。
當重新回到山林之中,呼吸到外界清新的空氣時,三人都有些恍惚,仿佛剛才經歷的一切,包括那沉重悲壯的記憶傳承,都像是一場夢。
但腰間沉甸甸的斷劍,手指溫熱的戒指,以及腦海中多出的那些模糊信息和若有若無的指引,都在提醒他們,前路未盡,責任在肩。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石蠻問道。
楚塵望向山林深處,戒指那縷新的、飄渺的感應,似乎與玉簡地圖上某個方向的延展隱隱重合。
“循著感應,往那個方向走走看吧。”他指著山林更深處,“或許,能找到離開這片區域,或者更接近某個答案的路。”
循著戒指那縷飄渺不定的感應,三人離開溶洞區域,向著山林更深處進發。與之前沿著溪澗不通,這次是真正的穿行于原始密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纏繞,腳下是厚厚的、不知堆積了多少年的腐殖質層,踩上去綿軟無聲。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草木與泥土混合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喻的陳舊氣味。
越往深處走,林木愈發高大密集,光線也越發昏暗。
那縷從戒指傳來的感應時強時弱,有時清晰指向某個方向,有時又變得模糊分散,仿佛信號受到了干擾。
他們不得不時常停下,由楚塵凝神感應,重新確認方向。
“這林子……有點邪門。”石蠻揮刀斬斷一條擋路的堅韌藤蔓,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久居山野,對山林氣息敏感,此刻卻覺得這林子安靜得過分,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自已的腳步聲,竟聽不到什么鳥叫蟲鳴。
“太靜了,連只兔子都沒見著。”
風無痕也察覺到了異常,他手指輕彈,幾縷微風無聲散開,如通無形的觸角探向四周,隨即眉頭微蹙。
“靈氣流動有異,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場隱隱束縛,分布不均。而且……空氣里那股陳舊的氣味,似乎越來越明顯了。”
楚塵也感覺到了。不僅是環境的異常,他腰間懸著的斷劍鎮魔,自從進入這片區域后,劍鞘竟偶爾會傳來極其微弱的、冰涼的震顫感。
并非遇到魔氣的激烈反應,更像是一種……警示,或者說是對某種不協調環境的不適。
這柄斷劍靈性雖失,但材質非凡,對某些特殊環境或許仍有反應。
“都小心些,此地恐怕不簡單。”
楚塵沉聲道,示意風無痕加強警戒,自已也提聚真元,靈覺散開。
又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光線似乎更加昏暗,并非單純因為樹木遮擋,而是林中開始彌漫起淡淡的、灰白色的霧氣。
霧氣起初很淡,只是纏繞在樹根和低矮的灌木叢間,但越往前走,霧氣越發濃郁,漸漸能見度開始下降,十丈開外已是一片朦朧。
霧氣帶著一股明顯的陰濕寒意,吸入肺中,讓人微微有些不舒服。
那陳舊的、仿佛混合了腐朽落葉和某種礦物質的氣味,在霧中變得更加清晰。
“起霧了……這霧有點怪。”
風無痕停下腳步,指尖凝聚起一團青色的風旋,試圖吹開眼前的霧氣。
風旋過處,霧氣略散,但很快又從四周填補回來,仿佛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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