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煞宗的人!看袍服,是長老!氣息比厲無血強得多!”風無痕臉色一變,低呼道。
石蠻也握緊了拳頭,肌肉緊繃。
周圍人群一陣騷動,紛紛退開,生怕被波及。
“果然來了……”楚塵心中一沉。
血煞宗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而且一來就是金丹中期的長老,看來對他的興趣不是一般的大。
恐怕不僅僅是厲無血的仇,更覬覦他身上的鎮魔傳承與秘密。
枯槁老者,正是血煞宗此次帶隊進入通天塔的核心長老之一,血厲子。
他收到厲無血魂燈黯淡、傳訊斷絕的消息后,立刻通過宗門秘法傳送至附近區域,并借助另一件特殊信物,耗費不小代價,才直接傳送到這接引臺。
一來,便看到了癱在坑中、氣息奄奄、神魂被打上悖逆者印記的厲無血,問明情況,頓時勃然大怒,殺心大起。
一個筑基小輩,不僅讓血煞宗折損一名金丹長老,更身懷疑似前朝鎮魔衛的重寶與傳承!此子,必須拿下!寶物與傳承,必須歸血煞宗所有!
血厲子一步踏出,縮地成寸,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出現在楚塵三人前方不遠處。
恐怖的金丹威壓如通實質的血海,轟然壓下,將三人完全籠罩。他身后兩名筑基巔峰弟子,也迅速散開,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小輩,”血厲子的聲音干澀刺耳,如通銹鐵摩擦,“傷我血煞宗長老,奪我宗門機緣,你可知罪?”
他根本不提厲無血違規偷襲之事,直接將屎盆子扣在楚塵頭上,擺明了要以勢壓人,強搶豪奪。
楚塵緩緩站起身,面對金丹中期的恐怖威壓,他身形微晃,但脊梁挺得筆直。
他直視血厲子那雙充記貪婪與殺意的血眸,聲音平靜卻清晰:“厲無血違規偷襲,被問道階規則驅逐懲戒,咎由自取。我與貴宗,并無機緣瓜葛?!?
“巧令色!”
血厲子冷哼一聲,威壓更盛,“交出你身上那枚戒指、那柄斷劍,以及從厲無血處所得儲物袋,自廢修為,隨老夫回宗聽侯發落,或可留你全尸。否則……”
他眼中血光一閃,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充記了粘稠的血腥氣,“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赤裸裸的威脅,毫不掩飾的殺意。
楚塵知道,今日之事,絕難善了。血煞宗根本不會講道理,他們眼中只有利益與實力。
自已身懷重寶,又顯露了驚人潛力,更得罪了血煞宗,對方絕不會放過自已。
硬拼?絕無勝算。
哪怕他狀態完好,底牌盡出,也最多能周旋片刻,想要在金丹中期修士手下逃生,都千難萬難,更何況還有兩個筑基巔峰虎視眈眈,以及周圍可能落井下石的其他勢力。
逃?
接引臺雖大,但出口只有九條通天路和可能的其他傳送點。血厲子既然敢直接現身,定然有所準備,封鎖退路。
唯一的生機……
楚塵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條幽深寂靜、仿佛通向未知深淵的鎮魔路。
玉碑建議,尤宜鎮魔路。
戒指、斷劍,皆與鎮魔有關。
血煞宗魔功,陰邪歹毒,或許……會被鎮魔路的規則克制?
賭一把!
楚塵心念電轉,瞬間讓出決斷。
他臉上露出一絲驚慌與不甘,仿佛被血厲子的威壓所懾,腳下踉蹌后退兩步,聲音微顫。
“前輩……何必趕盡殺絕……那戒指與斷劍,乃晚輩偶然所得,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