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微微震顫,劍身上鎮(zhèn)魔二字,驟然亮起一抹璀璨金光,隨即內(nèi)斂,仿佛做出了回應(yīng)。
楚塵不再猶豫,在風無痕和石蠻的攙扶下,來到破洞邊緣。
他咬緊牙關(guān),用盡全身力氣,將握著斷劍的左手,連同那沉重無比的斷劍,緩緩地、堅定地,朝著那不斷涌出魔氣的幽深破洞,插了下去!
嗤――!!!
斷劍劍尖觸及魔氣的瞬間,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冰水,爆發(fā)出劇烈的腐蝕與對抗聲響!
暗紅色的魔氣瘋狂翻涌,試圖侵蝕、污穢劍身,但劍身之上鎮(zhèn)魔二字金光流轉(zhuǎn),與破洞邊緣殘存的封印符文產(chǎn)生共鳴,形成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膜,暫時隔絕了大部分魔氣的直接沖擊。
楚塵感到一股恐怖的排斥與侵蝕之力自破洞傳來,幾乎要將他連人帶劍震飛。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卻死死握住劍柄,拼盡全力,將斷劍一寸一寸,向下壓去!
“助我!”他嘶吼。
風無痕和石蠻也同時發(fā)力,催動殘存真元,幫助楚塵穩(wěn)住身形,對抗那股恐怖的排斥力。
終于,在三人合力之下,伴隨著一聲沉悶的、仿佛巨石落地的巨響,沉重的鎮(zhèn)魔斷劍,劍身大半,深深嵌入了祭壇中央的破洞之中!
只留下劍柄和一小截靠近劍柄的劍身,露在外面。
嗡――!
斷劍入洞的剎那,整個祭壇,乃至周圍那九根殘破的石柱,都猛地一震!
殘存的暗金色符文,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活力,次第亮起微弱的光芒,雖然斷斷續(xù)續(xù),卻勉強構(gòu)成了一副殘缺的立體陣圖虛影,將插入破洞的斷劍籠罩其中。
破洞中涌出的暗紅魔氣,驟然一頓,隨即變得紊亂、稀薄了許多。
大部分魔氣,似乎被斷劍和殘存陣圖的力量,暫時阻擋、束縛在了破洞深處,只有絲絲縷縷的、相對稀薄的魔氣。
依舊從劍身與破洞的縫隙,以及斷劍本身的材質(zhì)中緩緩滲出,但速度和濃度,都比之前大大降低。
成功了!至少,暫時堵住了這個最大的漏點!
楚塵松開手,踉蹌后退,被風無痕扶住。
他臉色慘金,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渾身如同水洗,但看著那柄斜插在破洞中、劍身微微震顫、金光與魔氣交織對抗的鎮(zhèn)魔斷劍,眼中卻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以及深沉的期待。
“剩下的……就拜托你了。”他低聲呢喃,仿佛在對一位并肩作戰(zhàn)后暫時分別的戰(zhàn)友說話。
洞窟中的魔氣濃度,開始以緩慢的速度下降。雖然依舊存在,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侵略性與活性。
“魔氣被抑制了!”風無痕驚喜道。
“暫時安全了。”石蠻也松了口氣。
然而,三人都知道,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斷劍能支撐多久,能否真的在魔氣侵蝕下淬煉自身,都是未知數(shù)。
他們必須趁此機會,盡快找到離開此地,或者徹底解決隱患的方法。
楚塵的目光,投向了洞窟的四周。除了來時的甬道,這里似乎并無其他明顯出口。但既然當年鎮(zhèn)魔衛(wèi)在此設(shè)立封印,必然有維護和進出的通道。
“分頭找找,看有無暗門、機關(guān),或者其他線索。”楚塵喘息道。
三人強撐著傷體,開始在這座巨大的、曾經(jīng)是封印核心的洞窟中,仔細探查起來。
三人強忍傷痛,在廣闊而殘破的封印洞窟中仔細搜尋。
空氣中雖然依舊彌漫著淡淡的魔氣與塵埃,但比起斷劍封堵之前,那股令人心悸的侵蝕與混亂感已大為減弱,至少不會對行動造成太大妨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