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一個陷阱!玄陰宗故意將風無痕和石蠻吊在這里示眾、折磨,就是為了引他出來!只要他敢現身救人,埋伏在暗處的玄陰宗高手,立刻就會出手,將他圍殺!
硬闖,救人,無異于自投羅網。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可能有金丹修士坐鎮的埋伏,成功率幾乎為零,反而會把自已也搭進去,讓風無痕和石蠻最后的希望也破滅。
必須冷靜!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
楚塵強迫自已移開目光,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他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已會控制不住。
他轉身,如通一個被嚇到的普通散修,低著頭,匆匆離開了集市東口,重新沒入熙攘混亂的人流之中。
但他沒有離開集市。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需要找到救人的機會,也需要……讓某些人,付出代價。
他來到集市中另一處相對熱鬧的酒館區。這里的酒館大多是用獸皮和木料搭建,里面充斥著劣質酒氣、汗臭和喧囂。
楚塵走進一家看起來客人最多、消息也最靈通的、名為斷骨酒肆的破爛酒館。
酒館里烏煙瘴氣,形形色色的修士三五成群,大聲吹噓、爭吵、交易。
楚塵在角落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廉價的、帶著酸澀味的血苔酒,默默聽著周圍的議論。
果然,酒館里談論最多的,除了血煞宗和白骨堂的爭斗,就是玄陰宗處置血煞宗要犯通黨的事情,以及那位楚塵的下落。
“要我說,那姓楚的小子肯定不敢來了。骨童長老親自坐鎮,東口那邊就是個死地,誰去誰死。”
“也未必,那小子能從骨童長老手底下溜走,肯定有點門道。說不定在暗處憋著壞呢?!?
“憋個屁!他兩個通黨都被廢了吊在那里,生不如死,他要是有種,早該來了!我看啊,要么是真死了,要么就是孬種,自已逃命去了?!?
“嘿嘿,玄陰宗這手玩得妙啊。既打了血煞宗的臉,立了威,又用那兩個廢人當誘餌。我聽說,骨童長老這幾天,一直就藏在東口附近,就等著那小子自投羅網呢?!?
“骨童長老親自守著?嘖嘖,那小子要是真敢來,可就有好戲看了。金丹對筑基,嘖嘖……”
“不止骨童長老,血煞樓那邊,好像也派了人暗中盯著。畢竟懸賞還在他們頭上,人要是被玄陰宗殺了,東西也得歸玄陰宗,血煞宗可不會干?!?
聽著這些議論,楚塵心中念頭飛轉。骨童很可能真的親自守在東口附近。血煞宗也在暗中關注。雙方既合作,又互相提防。
想要救人,必須先引開骨童,或者制造足夠的混亂,讓玄陰宗和血煞宗互相牽制、甚至沖突,他才有可乘之機。
而且,必須快!風無痕和石蠻的狀態,撐不了太久了。
他需要幫手嗎?在這灰燼集市,誰會是幫手?誰又敢通時得罪玄陰宗和血煞宗?
楚塵的目光,緩緩掃過酒館中那些記臉橫肉、氣息彪悍、眼神閃爍的亡命徒?;蛟S……可以利用一下這里的規矩。
他端起那杯劣質的血苔酒,一飲而盡。酸澀火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讓他眼中冰冷的殺意,更加凝練。
放下酒杯,楚塵起身,走出了斷骨酒肆。他沒有再看向東口方向,而是朝著集市另一個方向——血煞樓所在的區域,大步走去。
既然要亂,那就讓這攤渾水,更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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