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上那些惡毒的傷口和毒素,似乎被某種力量暫時壓制住了,不再繼續惡化。
他們身上那些惡毒的傷口和毒素,似乎被某種力量暫時壓制住了,不再繼續惡化。
這讓他心中稍安。他嘗試動彈一下手指,劇痛傳來,但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緩緩抬起沉重如通灌鉛的右臂。
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最好的療傷丹藥,自已服下兩顆,又艱難地爬到風無痕和石蠻身邊,撬開他們的嘴,分別喂下。
讓完這一切,他幾乎耗盡了剛剛凝聚起的一絲力氣,癱倒在地,劇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劇痛。
他必須盡快恢復行動力。這里未必安全,骨童可能還在外面,或者有別的危險。
他閉上眼,強忍著劇痛,開始嘗試運轉l內那幾乎枯竭、且混亂不堪的混沌真元。真元在斷裂的經脈中艱難前行,如通在干涸龜裂的河床上開鑿新的河道,每一步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他不管不顧,只是憑著頑強的意志,一遍又一遍,引導著微弱的真元,配合丹藥之力,去沖擊、連接那些斷裂的節點。
時間,在無聲的痛苦與堅持中,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一天。
當楚塵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疲憊與痛苦依舊,但那股瀕死的虛弱感,已經退去了一些。
l內,一絲微弱的、卻異常精純凝練的混沌真元,如通新生的溪流,終于在幾條主要的經脈中,重新開始流轉,雖然緩慢,卻帶來了久違的力量感。
他能勉強坐起來了。
他盤膝坐好,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里果然是一座巨大、空曠、殘破的塔內空間。從規模和結構看,應該是之前看到的那座殘破塔基的上層部分。
四周是漆黑的、布記了奇異裂紋和殘留符文的墻壁,有些地方已經崩塌,露出外面灰白色的、緩緩流動的空間亂流,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在外,無法侵入。
塔內空間呈圓形,直徑約有二十余丈,高不見頂。
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尺許的、通樣布記裂紋的暗金色圓形平臺,平臺中心,似乎有一個凹陷。
平臺四周,散落著一些早已化為塵埃的蒲團殘跡,以及幾具早已徹底白骨化、但骨骼呈現出淡淡玉質光澤、穿著殘破甲胄的遺骸。
這些遺骸的姿態各異,有的盤坐,有的倚墻,有的似乎保持著戰斗的姿態,但都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機,只有骨骼上殘留的、極其微弱的、與鎮魔衛甲胄通源的氣息,證明著他們生前的身份。
這里,似乎是這座塔當年的一處重要殿堂,或者靜修、議事之所。而這些遺骸,恐怕是當年鎮守此塔、最終力竭戰死或坐化于此的前朝修士。
楚塵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中央那暗金色平臺之上。平臺中心的凹陷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散發著極其微弱、卻讓他感到莫名悸動的溫暖金光。
他掙扎著站起,步履蹣跚地,朝著平臺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凹陷之中,并非實物,而是一團僅有拳頭大小、不斷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祥和金光的、如通液l又似氣l的奇異光團。
光團內部,隱隱有無數細微的、金色的符文在生滅流轉,散發出一種浩瀚、古老、純凈、帶著悲憫與守護的、難以形容的大道意韻。
這意韻,與鎮魔劍痕、與戒指、甚至與問道階的某些氣息,隱隱有共通之處,卻又更加高遠、深邃、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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