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純的古老靈氣,雖然稀薄,卻源源不斷地從腳下和四周緩緩滲透而來。
這里……似乎是一處封閉的、古老的、靈氣充裕的密室,或者石室?
是塔影秘鑰將他傳送到了通天塔內的某個隱秘安全點?還是……傳送到了塔的更高層,或者某個特殊的獨立空間?
楚塵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這里,暫時是安全的。至少,沒有追殺,沒有毒蟲兇獸,也沒有那腐骨潭的兇物。
他必須抓住這來之不易的安全時間,全力恢復!哪怕只能恢復一絲一毫的行動力,也好過現在這樣,如同待宰的羔羊,躺在這里。
他不再徒勞地嘗試睜眼或探查,而是將所有殘存的心神,全部集中起來,引導著體內那微弱的、源自蘊神玉液的生機暖流。
以及外界那精純古老的靈氣,開始極其緩慢、艱難地,在體內最主干、受損相對較輕的幾條經脈中,嘗試運轉。
每一次真元的流動,都如同刀割、火燎、針扎般劇痛。
那斷裂的經脈節點,如同破碎的河道,真元流過,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不管不顧,只是咬著牙,憑著頑強的意志,一遍又一遍,引導著那絲微弱的氣流,沖擊、溫養、連接著那些斷裂的節點。
同時,他將蘊神玉液中滋養神魂的那部分力量,全部用于穩固、凝聚自己那搖搖欲墜的神魂,修復著神魂上的裂痕。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緩慢、且充滿不確定性的過程。如同在萬丈懸崖上,用蛛絲搭建橋梁,稍有不慎,便會徹底崩潰,身死道消。
但楚塵沒有選擇。他必須活下去。為了風無痕和石蠻,為了鎮魔的因果,也為了……他自己那尚未走完的道。
時間,在這冰冷、死寂、只有微弱靈氣流動的神秘石室中,仿佛失去了意義。
也許過了一天,也許過了三天,也許更久。
當楚塵終于能夠極其艱難地,抬起那仿佛不屬于自己的、沉重如鉛的右手,顫抖著,觸碰到左手食指上那枚依舊散發著微弱溫熱的古樸戒指時,他心中,終于微微松了口氣。
他還活著。戒指還在。蘊神玉液的力量,似乎暫時穩住了他的傷勢,沒有繼續惡化。
他嘗試著,以微弱到極點的神識,探入戒指之中。
戒指空間內,東西不多。幾件衣物,一些丹藥、靈石、材料、玉簡,以及……一個被他小心存放的、貼著數張封靈符的淡藍色玉盒。
他的神識,如同顫抖的手指,艱難地拿起那個玉盒,想要打開,查看里面那滴用命換來的蘊神玉液是否完好。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觸碰到玉盒的剎那――
異變,再生!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體內!
他丹田之中,那顆布滿裂痕、光芒黯淡、緩緩旋轉的灰金色金丹,在蘊神玉液的力量持續滋養、以及這石室內精純古老靈氣的無意浸潤下,毫無征兆地,猛地一震!
緊接著,金丹表面的那些裂痕之中,驟然亮起了微弱、卻無比純粹、仿佛源自混沌初開、萬物本源的灰蒙蒙光華!
同時,那絲一直與金丹融為一體的鎮魔淡金意韻,也如同被喚醒般,驟然明亮起來,散發出溫潤、堅韌、守護的金色光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