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一直在暗暗觀察黃國寶的表情,見黃國寶臉上隱隱露出滿意的神色,楚恒心里有譜了,自己這個主意顯然得到了黃國寶的認可。
這讓楚恒心里有些得意,揣摩領導心思,他還是很有一套的,在體制內這么多年,在這方面,他一直是很擅長的,很少有走眼的時候。楚恒從來堅信一點,在體制內做事,替領導分憂,讓領導滿意,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黃國寶很快就笑道,“小楚,看來你這斗爭經驗很豐富嘛。”
楚恒跟著笑,“黃書記,談不上啥斗爭經驗,就是一點小聰明,跟黃書記您的大智慧比起來差遠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在黃書記您身邊多學習,時刻聆聽黃書記您的教誨?!?
黃國寶好笑地看著楚恒,這家伙好歹也是省領導了,拍起馬屁來真是沒臉沒皮。
在省里邊,楚恒無疑是最年輕的省領導了,沒有之一,這時候,黃國寶陡然想起了喬梁,如果說楚恒是最年輕的省領導,那喬梁就是最年輕的市書記,兩人現在儼然是東林省的一對雙子星,是年輕干部里的翹楚。
想到喬梁,黃國寶不禁又打量起了楚恒,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楚恒有能力又有想法有主見,喬梁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己那侄子黃定成比喬梁白白多吃了幾年飯,愣是斗不過喬梁,最終灰溜溜地離開林山,若是將楚恒跟喬梁放在同一個地方,讓兩人直接去斗個你死我活,這豈不是個很好的辦法?
心里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黃國寶暗暗點頭,這不失為一個備選項,不過現在不著急,先看看接下來的情況如何。在這些年的體制經歷中,黃國寶一直堅信一點,欲速則不達,做什么事都不能急,一急就容易亂,一亂就容易失了陣腳。
楚恒感覺黃國寶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忍不住問了一句,“黃書記,怎么了?”
黃國寶笑著擺手,“沒什么。”
黃國寶旋即又道,“小楚,你好歹是一個市的書記,管著全市幾百萬人,不能老是脫崗,要不然難免被人詬病,這雖然是小事,平時也不會對你有啥影響,但就怕在提拔的關鍵時刻被人拿出來說事?!?
楚恒聞,心知黃國寶這是讓他回去,最近他又是跑京城又是無故在省城逗留,頗有點不務正業的意思,雖然他是市里的一把手,沒人敢說什么,但私底下肯定會被人非議,只不過楚恒對這些其實并不在乎,在楚恒看來,絕對的權力可以壓制一切,他楚恒作為市書記,誰他娘的敢嘰嘰歪歪?
當然,楚恒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眼下黃國寶既然說了,楚恒肯定要順著黃國寶的意思,立刻就道,“黃書記您說的是,我明天天一亮就回去。”
黃國寶滿意地笑笑,“嗯,好好干,我相信你將來進班子是不成問題的?!?
黃國寶這話讓楚恒頓時感到振奮,他相信,以黃國寶現在的位置以及強大的背景,只要黃國寶愿意讓自己進班子,那這事就基本成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阻力,縱使安哲馮運明想阻攔,也很難改變黃國寶的意志。
楚恒討好道,“我今后的進步還得靠黃書記您多多提攜?!?
黃國寶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拍了拍楚恒的肩膀,這動作帶著顯然的親近之意。
此情此景,在楚恒心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楚恒想到自己給別人畫大餅時,何嘗不是這樣一幅畫面,黃國寶現在其實也是在給他畫大餅,但如何將這大餅變成可以吃到嘴里的實打實好處,那就要考驗他楚恒的本事了。
頓了頓,楚恒關心地問了一句,“黃書記,您晚上住哪?”
黃國寶道,“暫時安排住在省賓館?!?
楚恒聞聽道,“黃書記,這會所里也有客房的,條件不比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差,您可以暫時住在這里?!?
黃國寶搖頭笑道,“不了,我初來乍到,總要注意下影響,再說了,我對物質層面的享受并不是那么在乎?!?
楚恒聽到黃國寶這么說,想到之前在五星級酒店辦公的黃定成,心想黃定成追求一切外在的享受,不知道黃國寶這個當叔叔的又喜歡啥,看來他得抓緊打聽了解黃國寶的興趣愛好,這樣才能更好地投其所好。其實楚恒之前就已經就這個問題問過黃定成,但黃定成愣是給了他‘不清楚’三個字的回答,說是不知道這個親叔叔的愛好是啥,印象中黃國寶是個工作狂,好像沒什么明顯的個人愛好。
對此,楚恒是一點都不信的,但凡是人,總會有點自己的個人興趣愛好,他就不信黃國寶還能成圣人,滾滾紅塵,大家都是凡夫俗子,黃國寶還能例外不成?
有些人看似十分自律,對待自己十分嚴苛,這種人十分愛護自己的羽毛,珍惜自己的個人名聲,但說白了,這種人就是沽名釣譽,弱點就是其個人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