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中躍依舊笑著道,“黃書記,再怎么說你們都是一家人,你的話再怎么不好使也比我們管用多了?!?
黃定成一時無,他現在曠工跑到東林來,若是被二叔黃國寶知道了,恐怕立刻就會把他趕回去,他哪好意思再去提喬梁的事,陳中躍這話說得倒是輕巧,卻沒考慮他的難處。
楚恒的目光在黃定成臉上停留片刻,心里了然,笑著替黃定成解圍,“中躍同志,人家黃書記這次重回故地是來放松的,就先別說這些糟心事給黃書記添堵了?!?
楚恒清楚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沒必要急于這一時,先穩住黃定成,后續有的是機會制造他和喬梁的摩擦。
陳中躍同楚恒對視了一眼,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順著楚恒的話笑道,“楚書記說的是,瞧我實在是太沒眼力勁了,凈給黃書記添堵?!?
楚恒笑道,“咱們晚上陪黃書記好好喝幾杯,一定要讓黃書記喝盡興了?!?
幾人邊喝邊聊,氣氛漸漸熱烈起來,酒過三巡,徐長文才姍姍來遲地趕來,一進門就滿臉歉意,“實在是不好意思,讓各位領導久等了?!?
楚恒看著徐長文,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長文,你啥也不用多說,先自罰三杯,然后敬黃書記一杯。”
徐長文陪著笑,連忙應道,“那是必須的。”
徐長文很是干脆地拿起杯子倒酒,一口氣喝了三杯,動作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這份爽利的勁兒讓黃定成看得很是滿意,在徐長文準備向他敬酒時,黃定成笑著制止,“行了,你先緩口氣兒吧,別喝那么急?!?
楚恒這時候才裝著剛了解情況的樣子,故作關切地問道,“長文,聽說你被紀律部門找過去問話了?”
徐長文點點頭,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怨懟,“是啊,喬書記這才剛免了我的職,馬上就要讓紀律部門對我動手了?!?
楚恒嘆了口氣,道,“長文,關于你的事,其實黃定成書記是有在省里的黃國寶書記面前幫你講話的,但畢竟是班子會議通過的決議,黃國寶書記也不好直接插手,但你也別太灰心了,你的去向不是還沒安排嘛,回頭看能不能給你安排一個更重要的崗位?!?
楚恒說著一頓,轉頭看向黃定成,“黃書記,你說是不是?”
黃定成點點頭,隨口應道,“沒錯?!?
黃定成其實對徐長文的事并不上心,楚恒前晚給他打了電話后,他只是象征性地給二叔黃國寶打了個電話,在二叔表示班子會議通過的事不好插手后,他就沒再多管,此刻只是順著楚恒的話應付而已。
黃定成很快就移開話題,眼神里帶著幾分懷疑,問道,“中躍市長,你覺得那葉心儀和喬梁,他們倆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黃定成心里一直對葉心儀和喬梁走得近耿耿于懷,總覺得兩人之間有貓膩。
陳中躍被黃定成問得一愣,黃定成這思維跳躍得太快了,上一秒還在說徐長文的事,下一秒就扯到了葉心儀和喬梁身上。
陳中躍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這會被黃定成突然一問,有些懵,下意識地回道,“這應該沒有吧,不過葉心儀同志對喬梁格外支持倒是真的,但兩人都是從江州出來的,這應該也算不得奇怪。”
黃定成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和懷疑,“這可不好說,你以為兩人關系親近僅僅只是因為他們早年就相識?別看他們表面上正經得很,指不定一肚子男盜女娼呢。”
陳中躍訕笑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他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可黃定成既然這么懷疑,他自然不會去否定,免得惹得黃定成不快,只能含糊其辭,不再多。
一旁,楚恒看著黃定成一副意難平的樣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鄙夷,暗道黃定成這家伙心胸狹隘,還總是被兒女情長牽絆,早晚栽在女人身上。不過他轉念一想,若是黃定成沒有這樣的弱點,他也不可能這么快就跟黃定成建立起如此親密的關系,這倒是幫了他大忙。
楚恒瞄了瞄在黃定成身邊小鳥依人的唐梅梅,神色莫名,黃國寶竟是也對女人感興趣,這可真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仔細想想,這又恰恰是情理之中的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叔侄倆有相同的德性,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楚恒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心里開始盤算起來,接下來的重點,就是如何利用這叔侄倆的弱點好好做做文章。雖然他現在已經跟黃國寶有了較為親近的關系,但還遠遠沒達到他的要求,他必須進一步拉近關系,才能實現自己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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