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林山,陰雨連綿,略顯潮濕的空氣讓人的心情也跟著不是那么的爽利,但充沛的雨水卻又對春耕極為有利,凡事總是有利有弊,這就是事物的兩面性。
喬梁帶隊圓滿結束了對華江的交流考察,回到林山時,正好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委辦主任洪立恒將這幾天的重要文件整理好,放到喬梁辦公桌上,順口說道,“喬書記您走這幾天,市里邊也一直斷斷續(xù)續(xù)地下著雨,您剛一回來就放晴了,看來老天爺也在歡迎您回來呢。”
喬梁聞,跟著湊趣道,“看來我的面子還挺大,連老天爺都為我放晴了?”
兩人說笑著,洪立恒身子又往前傾了傾,道,“喬書記,組織部新來的侯部長已經(jīng)到任了,您要不要請他來見一見?”
喬梁淡淡地擺手,“不用。”
對于那位新來的侯部長,喬梁已經(jīng)清楚地知道其底細,也不想主動擺出什么拉攏的姿態(tài),因為喬梁知道那不現(xiàn)實,對方的來歷了決定了不可能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上,這是黃國寶安插到市班子里的楔子,雙方注定不是一條道上的人,所以喬梁犯不著太熱情。
洪立恒見喬梁態(tài)度淡漠,當即也沒再說什么,道,“喬書記,那您先忙。”
目送著洪立恒離開,喬梁尋思了一下,拿起手機給蔡明軒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喬梁開口就笑問道,“明軒兄,你還在林山嗎?”
蔡明軒笑答,“我還沒走,打算先好好休息幾天再說,更何況上邊還沒落實我的去處,我也不用急著走。”
喬梁笑道,“那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我之前說要為明軒兄你送行,可不能食了。”
蔡明軒笑道,“喬書記,您不用這么客氣吧。”
喬梁笑道,“這不是客氣,是我自個的酒蟲在作祟,想喝幾杯,明軒兄總不能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蔡明軒心里暖暖的,他都已經(jīng)卸任了,喬梁說話還盡可能地照顧他的面子,蔡明軒自然不能再矯情,爽快應下,“喬書記,那咱們晚上不見不散。”
喬梁點點頭,“不見不散。”
掛掉電話,喬梁皺眉沉思起來,蔡明軒的去向到現(xiàn)在還沒落實,這說明省組織部那邊對蔡明軒的安排還是頗費思量的,不想隨隨便便給蔡明軒安排一個清閑的崗位,這也印證了蔡明軒之前的說法,省組織部的張文修部長對蔡明軒還是比較支持和同情的,但架不住這次是黃國寶的意志,張文修沒辦法違背黃國寶的決定,所以不管對方對蔡明軒再怎么支持,也只能服軟,但張文修現(xiàn)在還沒給蔡明軒明確去向,恰恰說明張文修還在為此事頭疼著。
前幾天在華江交流考察,喬梁一時沒心思多想這事,眼下和蔡明軒打完電話,喬梁不禁暗自琢磨,他能不能在這件事里頭做點什么,既能幫一幫蔡明軒,又能順帶賣張文修一個好。
微微思索著,喬梁眼神亮了起來,又拿起手機,找出安哲的電話給對方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安哲調(diào)侃的聲音傳來,“梁子,我聽說你今天剛從華江那邊考察回來嘛,咋的,你這一回來就給我打電話,不會是被吳惠文給挖墻腳挖成功了吧?”
喬梁一聽,立刻就笑道,“老大,您說的哪里話,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誓死追隨您。”
安哲哭笑不得,“梁子,別說這么肉麻的話,我老人家受不了這個。”
喬梁咧嘴一笑,安哲是個十分正派傳統(tǒng)的人,可能還真不習慣這樣的玩笑,喬梁也沒再說笑,正了正神色,道,“老大,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安哲道,“有事你盡管說就是。”
喬梁道,“老大,是這樣的,黃國寶書記安排的新組織部長不是已經(jīng)到任了嘛,但原來的組織部長蔡明軒同志還沒有明確去向,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安排到您那去。”
安哲聽得一愣,下意識道,“梁子,我這也沒合適的位置啊。”
喬梁道,“老大,倒也不需要您給他什么實職的空缺,您看讓他暫時先擔任個省府的副秘書長,如何?”
喬梁道,“老大,倒也不需要您給他什么實職的空缺,您看讓他暫時先擔任個省府的副秘書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