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文眨眨眼,很快就回過神來,趕忙問道,“黃書記您認識新來的市組織部的侯部長?”
這下輪到黃定成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頓在半空,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你是說侯一凡調到林山市擔任組織部長了?”
徐長文忙不迭點頭,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心里卻在盤算著要是黃定成真認識侯部長,自己就能借上力了,連忙補充道,“省里剛發的文件,蔡明軒被免了,說是另有任用,新來的組織部長叫侯一凡,我還在嘀咕這人是何方神圣呢,沒想到是黃書記您認識的人。”
黃定成心里瞬間亮堂起來,侯一凡可是二叔的心腹,他來林山,分明是二叔的意思!看來二叔是要動林山的班子,收拾喬梁那小子了,這是特意給我報仇的啊!
如此一想,黃定成不由咧嘴笑道,“我跟他老熟悉了,他以前是我二叔的秘書,前年我二叔安排他到盛江市掛職,沒想到現在把他調到林山來擔任組織部長了,看來我二叔是打算對林山動刀子了。”
黃定成此刻心情大好,胸口的郁氣一掃而空,他認定二叔調整林山市班子,就是為了幫他出氣,收拾喬梁,心里美美的,暗自感慨,自家人就是自家人,不管過多久,二叔還是記著我在林山受的屈辱,這口惡氣終于能出了!
一旁,徐長文聽到黃定成的話,心思瞬間活泛起來,眼神熱切道,“黃書記,您既然跟新來的侯部長相熟,那回頭您可得幫我引薦引薦啊。”
黃定成大喇喇地擺手道,“好說,小事一樁。”
在黃定成看來,侯一凡是二叔手下的人,自己開口引薦個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根本不算什么。
聽了黃定成這話,徐長文心頭一喜,有黃定成引薦,能提前跟新來的侯部長拉上關系,可比自己瞎忙活強多了。就算自己現在被免職了,但組織部長手里握著人事權,跟他搞好關系,這筆買賣絕對不虧。
黃定成這時候自自語道,“省里的任命都下來了,說不定侯秘書都已經來林山了,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黃定成說著,拿出手機就給侯一凡打了過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時,臉上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傲慢。
電話很快接通,侯一凡帶著親近的聲音傳過來,“黃哥,今晚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黃定成哈哈笑道,“侯秘書,不對,現在應該喊你侯部長,恭喜你又進步了。”
侯一凡笑道,“黃哥,你就別寒酸我了,你喊我一凡就行。”
黃定成笑道,“一凡,你這高升了,是不是該擺上一桌,請我喝杯酒?”
侯一凡想也不想就道,“黃哥,那不是應該的嘛,回頭我去了京城,必須請你大快朵頤,一醉方休。”
侯一凡以為黃定成人在京城,隨口應下,壓根沒多想。
黃定成道,“不用去京城了,現在就有機會……”
黃定成說著,冷不丁想到還不確定侯一凡現在是不是來林山了,趕緊又問道,“一凡,你現在在哪?”
侯一凡道,“我下午剛到的林山,這不,準備到這邊來工作了。”
黃定成笑起來,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那敢情好,你現在就能請我喝一頓,我也在林山,我在蒼云縣這邊的溫泉酒店,呆會我給你發個定位,你直接過來,我請你泡溫泉。”
侯一凡驚訝道,“黃哥你也在林山?”
黃定成笑道,“我在這邊好幾天了,我以前好歹在林山擔任過書記,我來故地重游一下不是很正常嘛,你趕緊過來,我等你。”
黃定成說完就先行掛了電話,絲毫沒有征詢侯一凡的意見。在他內心深處,從來沒把侯一凡當成平等的朋友,更多的是把對方當成家仆一般,以前侯一凡給二叔黃國寶當秘書時,就算主要服務于二叔,自己有事也照樣隨便使喚,如今對方高升了,在他眼里依舊是那個可以隨叫隨到的下屬。
黃定成放下手機,對徐長文笑道,“長文,呆會我就給你介紹,這個侯一凡還是很好相處的。”
徐長文眉開眼笑,連忙點頭附和,“黃書記,那就麻煩您了。”
徐長文說完心里想,人家侯部長對黃定成好相處,那是看在黃定成二叔的面子上,對自己這種剛被免職的人,可就不一定了,待會兒可得好好表現,不能出岔子。
兩人繼續聊著天,徐長文深諳奉承之道,句句都說到黃定成的心坎上,語氣略顯夸張卻又不顯得刻意,黃定成被逗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