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除了省城華陽外,喬梁帶著考察團又走訪了華江幾個比較有代表性的城市,并且考察了幾個重點企業。這幾個企業,同樣也是林山市打算重點招商引進的企業,招商部門已經在前期提前過來考察對接。
在結束一圈的考察后,考察團一行再次回到了華陽,最后還是要從華陽坐飛機返回東州。
此次考察可以說是取得了非常圓滿的成功,喬梁走訪的幾個重點企業,已經有兩個落實了投資意向,接下來會進行更深入的對接。雖說投資意向離最終投資落地還差了十萬八千里遠,但喬梁一向是個樂天派,心里暗暗打氣:只要一步一步跟進,把細節做扎實,總會有突破。他始終相信一句話,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咬定目標,再難的事也都有成功的機會。
此次考察,華江省的發達,同樣給喬梁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看著街頭有序的車流、便捷的公共服務設施,心里滿是震撼,這種發達,并不單單是體現在城市的發展水平上,而是城市的治理水平已經達到一個很高的程度,城市的公共服務幾乎是全覆蓋、無死角,并且以一種高效率的方式在運轉著。
作為一個城市的管理者,喬梁經常在思考一個問題,如何讓城市的公共服務有溫度,民生保障有力度,老百姓的幸福生活有質感。此次的華江之行,喬梁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一張十分圓滿的答卷,心里默默記下多處值得借鑒的地方,甚至已經在琢磨,回去之后就安排干部來華江掛職學習,不過他也清楚,這事得靠兩地組織部門對接,急不得,只能慢慢謀劃。
因為吳惠文在考察團剛到的時候就設宴接待過,喬梁心里清楚,吳惠文向來心思縝密,做事周全,所以在考察團結束考察后,吳惠文沒再專程設宴款待,想必是怕太過刻意,引來不必要的閑話,這份細心,讓喬梁心里多了幾分暖意。
考察團是第二天上午的飛機回去,所以臨離開前的這一晚上,喬梁讓大家自由活動,去逛街購物,買點當地的土特產。他看著下屬們開心地散去,自己卻沒有逛街的心思,心里惦記著臨走前,得和吳惠文單獨見一面。
吃過晚飯,喬梁打車出門,單獨來到市郊的一處江濱公園。晚風帶著江水的濕潤,吹散了連日的疲憊,他沿著沿江的木棧道慢慢走著,看著偶爾閃過的散步人影,心里漸漸平靜下來,愈發覺得,這樣靜謐的時刻,最適合和吳惠文說說話。
喬梁在一處頗為僻靜的涼亭里見到了吳惠文,臨走之前,兩人特地單獨約出來聊天敘舊。看到吳惠文獨自坐在那里,望著江面出神,喬梁心里泛起一絲溫柔,腳步也放輕了些。
沒有外人,喬梁親切地稱呼著‘吳姐’,“吳姐,是不是等久了?”
喬梁語氣里帶著幾分歉意,生怕自己來晚了讓她久等。
吳惠文笑了笑,“我也就剛來一會,獨自一人坐在江邊吹吹江風,我發覺還挺舒服的。”
喬梁聽得一笑,心里頗有共鳴,“獨處有獨處的快樂,人雖然是群居性動物,但也需要獨處的時候。”
喬梁知道,吳惠文身居高位,平日里難得有這樣獨處的清閑。
頓了頓,喬梁緊接著道,“吳姐,這次我們來華江考察,感謝您的大力支持。”
這話發自內心,若不是吳惠文從中協調,考察不會這么順利。
吳惠文莞爾,“小喬,啥時候跟我這么見外了?”
喬梁笑道,“并非是見外,這是最起碼的禮貌。”
吳惠文笑著起身,“走吧,咱們沿江邊走走。”
喬梁輕點著頭,兩人一起沿江邊的木棧道拾階而上,一時都沒有說話。喬梁心里很享受這份靜謐,沒有官場的爾虞我詐,沒有工作的繁瑣壓力,只有晚風、江水和知己,這種溫馨的相處方式,正是兩人如今這段關系最恰到好處的注腳。
江風吹得吳惠文額前的秀發略顯凌亂,吳惠文抬手理了理頭發,突然道,“小喬,有沒有考慮調到華江來工作?”
喬梁聽得一愣,果然,吳惠文又提起了這件事。他隨即苦笑,心里清楚,吳惠文是發自內心地想提拔自己、幫自己,可他實在無法答應。一方面是因為安哲,他不能辜負安哲的信任;另一方面,他心里早已對自己的仕途有了長遠規劃,現在的林山,正是他大展拳腳的好時機,他不甘心就這么半途而廢。更何況,他隱約覺得,吳惠文的這個想法,多半是出于感性,或許還沒仔細想過,要給他安排什么樣的職位,這樣貿然過來,反而不妥。
吳惠文一直在注視著喬梁,見喬梁面露難色,心里便已明白了大半,無奈地搖搖頭,“算了,不讓你為難了,你就當我沒說這個事。”
吳惠文心里雖有遺憾,卻也不愿勉強喬梁,畢竟她更希望喬梁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