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黃定成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二叔”兩個字,黃定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二叔怎么會突然打來電話,難道是知道自己在林山?
黃定成猶豫了一下,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終究還是接起電話,硬著頭皮按下了接聽鍵。
隨即,黃國寶質問的聲音傳來,“定成,你人在哪?”
黃定成心里一慌,連忙強裝鎮定,笑著打哈哈,“二叔,您新官上任,現在正是忙的時候,怎么連我在哪這種小事都要關心。”
黃國寶板著臉,語氣愈發嚴肅,“我問你在哪你就回答,別跟我打馬虎眼。”
黃定成撇了撇嘴,暗道二叔也太管得寬了,不耐煩道,“二叔,我沒在哪,倒是你找我有啥事啊?”
黃國寶輕哼一聲,斥責道,“你是不是在林山?不好好干你的工作,誰讓你在林山游手好閑的?馬上回京城去。”
黃定成犟脾氣也上來了,“二叔,你管天管地,咋的,現在連我的人身自由也要管啊?你如今雖然是東林省的書記,但我已經不是東林省的干部,你還就管不到我頭上來了。”
黃定成說完,二話不說就掛了二叔黃國寶的電話。
黃定成說完,二話不說就掛了二叔黃國寶的電話。
電話這頭,黃國寶見黃定成撂了自己電話,氣得直瞪眼,這個混球!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現在都敢跟自己叫板了!可氣歸氣,一想到自己這侄子就是這么個操蛋脾氣,黃國寶也是頭疼得很,他對別人可以以權壓人,可對黃定成,卻是半點辦法都沒有,總不能真把他怎么樣。
且不說黃國寶氣得暗暗罵娘,電話這頭,黃定成掛掉電話后同樣是氣呼呼的,嘴上不停埋怨道,“這個侯一凡也太不仗義了,肯定是他跟我二叔說我在林山的,呆會我必須臭罵他一頓。”
黃定成壓根沒往別處想,認定是侯一凡告的密,把一肚子火氣都算在了侯一凡頭上。
黃定成一邊說一邊拍著桌子,一旁的徐長文很明智地保持沉默,他心里清楚,黃國寶是省書記,侯一凡是即將上任的組織部長,這兩個人都不是他能瞎置評的,黃定成有資格罵娘,他可沒那個底氣,這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說話才是最穩妥的選擇,免得引火燒身。
黃定成憋著一股氣,拉著徐長文喝酒,心里的火氣越喝越旺,時不時還瞪一眼門口,盼著侯一凡快點來,好發泄自己的怒火。
約莫等了四十多分鐘后,門口傳來腳步聲,黃定成抬頭一看,正是匆忙趕來的侯一凡。
黃定成一上來就給對方甩臉色,語氣冰冷,“一凡,你可真夠可以的,我前腳剛給你打電話,你后腳就跟我二叔告密,害我被二叔打電話來一頓罵。”
侯一凡聽得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里滿是委屈,自己興沖沖地趕過來,連口氣都沒喘勻,結果上來就被一頓埋怨,還被扣上了“告密”的帽子。
侯一凡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委屈,連忙跟黃定成解釋道,“黃哥,你誤會我了,我哪里會沒事跟黃書記說你在林山啊,是你給我打完電話后,黃書記正好打電話問我到林山了沒有,我就順口提了句你也在林山,要不然我不可能專程給黃書記打電話說這個事啊。”
黃定成一聽是這個原因,臉色稍緩,心里的火氣也消了大半,原來是這么回事,不是侯一凡故意告密,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想讓二叔知道在林山,這么說來,還真怪不得他。
如此一想,黃定成也不好再給侯一凡甩臉色,咳了一聲,轉怒為笑,“一凡,看來是我錯怪你了,來來,坐,”
侯一凡苦笑一聲,這黃定成變臉也太快了,跟翻書似的,前一秒還怒目圓睜,后一秒就笑臉相迎,可自己就算有再多不滿,也沒法跟他計較,誰讓他是黃書記的侄子呢。
侯一凡在椅子上坐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黃定成身旁的唐梅梅和徐長文。
這時,只聽黃定成給他介紹道,“一凡,這位是徐長文,是咱們林山市局的常務副局長,不過剛被免了,現在你是組織部長,回頭看看有沒有什么好的位置給他安排一下。”
在黃定成給侯一凡介紹時,徐長文已經第一時間站了起來,身子微微前傾,臉上堆著謙恭的表情。等黃定成說完,徐長文連忙上前一步,笑容殷勤道,“侯部長,您好。”
侯一凡笑著點頭回應,“長文同志,你好。”
侯一凡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眼神卻在不動聲色地審視著徐長文,剛被免職?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被免的,是能力問題,還是犯了什么錯?黃定成一來就開口讓自己給對方安排好崗位,也太不把組織人事當回事了。
侯一凡隨即想起黃國寶在電話里給自己的交代,看來自己到林山來當這個組織部長,注定不會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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