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中躍之前的算盤無疑是打得很好的,只不過陸青紅這事搞出了個讓陳中躍很無語的結果,現在連他都不知道這事到底是搞了個半拉子工程還是搞成了,因為經過這幾天對陸青紅的持續試探,陳中躍一直沒能從陸青紅那看出半點端倪來,這讓陳中躍頗為沮喪,不過即便如此,陳中躍并沒有減輕對陸青紅的懷疑,他覺得陸青紅肯定是跟黃國寶有了關系,只不過對方太會演戲了。
只是陳中躍雖然對這事的結果并不是那么確認,但他也不想告訴楚恒,而楚恒眼下詢問黃國寶對陸青紅的態度,陳中躍只是模棱兩可道,“楚書記,我感覺當時黃國寶書記確實是對那陸青紅另眼相看的,但要說黃國寶書記對陸青紅有多大的興趣,說實話,我也摸不準?!?
楚恒砸了咂嘴,問道,“中躍,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在黃國寶書記和陸青紅之間做做文章?”
陳中躍聽得咧了下嘴,心說這還用得著你說嗎,我早都想到了。
心里吐槽著,陳中躍嘴上卻是道,“楚書記,這事恐怕要謹慎,一方面是咱們對黃國寶書記還缺乏足夠的了解,另一方,咱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真對陸青紅有意思,再者,那陸青紅跟喬梁關系密切,我擔心一旦咱們胡來的話,回頭一旦把喬梁也牽扯進來,那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楚恒一聽陸青紅跟喬梁的關系密切,原本冒出來的念頭立刻熄了大半,若是對方和喬梁的關系親近,那確實是該慎重,倒不是他怕喬梁,而是在不確定黃國寶是否真對陸青紅感興趣的情況下,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去干太冒險的事。
楚恒和陳中躍此刻在討論陸青紅,并不知道陳中躍有自己的小心思,更不知道黃國寶早就跟陸青紅有了實質性的關系,以至于楚恒現在處在信息不對稱的狀態中。
在和陳中躍聊了十來分鐘后,楚恒意興闌珊地掛了電話,和陳中躍聊來聊去也聊不出個啥結果來,這讓本就煩躁的楚恒越發心煩意亂,楚恒很清楚自己其實是陷入了一種焦慮,焦慮自己和黃國寶還未能建立親密無間的信任關系,這讓楚恒不禁懷念起關新民還在任的時候,關新民對他那是毫無保留的信任,甚至是聽計從,而新來的這個黃國寶,盡管他早就跟對方提前攀上關系了,但始終未能到推心置腹那一步。
“還是得繼續努力,甚至有必要采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了?!背爿p聲自語,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神色。
遠在東州的黃國寶,此刻莫名打了個噴嚏,抬頭看了看空調,黃國寶以為自個把空調冷氣調太低了,他一直都有過敏性鼻炎,每次空調吹久了都會發作,這會不禁拿起空調遙控把空調關掉。
夜,靜悄悄的,悄然而過。
黃國寶這會仍在工作,他在研究省里的人事,尤其是東州市和林山市的人事布局,黃國寶喜歡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來解決問題,那種一上來就采取激烈對抗的方式來處理問題的手段并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當前在已經掌控省紀律部門的情況下,黃國寶接下來要重點搞定的是組織部門,他要確保組織部門和他是一條心,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意志能夠不打折扣地得到貫徹和執行?,F在組織部門的一把手是張文修,黃國寶經過上任這些日子來和張文修的接觸,對張文修有了大致的了解,他認為張文修應該是比較容易拿捏的人。當然,若是張文修不識抬舉,黃國寶也不擔心,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林盛奇是之前關新民的人,黃國寶覺得關新民早前培植的那些嫡系都可以拿來用一用。
默默想著心事,腦海里不經意間閃過丁尚文的身影,黃國寶眉頭微不可覺地皺了一下,現在他認為紀律部門是完全處在他的掌控中的,只是丁尚文這人是否真的靠譜?
腦海里的念頭一閃而過,黃國寶很快就把這個想法壓下,他應該相信陶榮平,既然陶榮平說丁尚文會配合自己的工作,那回頭如果丁尚文不聽招呼,他找陶榮平就是,誰的人誰管教,丁尚文是陶榮平安排過來的,那就得陶榮平負責,想來是自己多慮了!
黃國寶暗暗想著,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安排陸青紅接替趙中貴的常務副市長一職,他現在對林山市的權力格局還是有比較深的了解的,趙中貴是喬梁的死忠,換掉趙中貴,一方面可以進一步瓦解喬梁在班子里的人馬,另一方面,也能讓陸青紅幫他盯著陳中躍,比起陳中躍這個積極想向他靠攏的馬屁精,他因為和陸青紅有了那種關系,自然會對陸青紅更加信任。
思慮許久,黃國寶覺得有些疲倦了,這才準備休息。
一夜無話。
次日,黃國寶在辦公室忙到快中午時,秘書進來匯報,說是丁尚文來了,黃國寶當即讓秘書將丁尚文請進來。
丁尚文這會是才從林山回來的,他這次去林山屬于私下安排的行程,并不算公務,所以丁尚文并沒有在林山過多逗留,此行可以說是來去匆匆。
黃國寶并不知道丁尚文已經在這么短時間里去了林山一趟,看到丁尚文來了,黃國寶滿臉笑容地起身相迎,“尚文同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