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尚文不知道喬梁此時的想法,但不管他是什么樣的立場,支持扶貧工作也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即便他要為難喬梁,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做文章,這只會顯得自己沒有格局和小家子氣。
頓了頓,丁尚文轉頭對王進強道,“王秘書,咱們今明兩年的辦公用茶采購還是照舊。”
王進強聽了忙點頭。
丁尚文接著又對喬梁笑道,“喬梁同志,回頭等我回京述職的時候,也跟上邊推薦一下你們這個茶葉,這個上云養生茶確實還不錯的,我這幾天都有在喝。”
喬梁怔了怔,這次喬梁是真的發自內心高興,“丁書記您愿意幫我們做推銷員,那可真的是再好不過了,我相信村民也都會感激您,如果整個紀律系統都采購上云村的茶葉,那村民們致富奔小康可就更有盼頭了。”
丁尚文湊趣地笑笑,“茶葉的品質確實是還可以的,要不然我可不敢給你們推廣,最主要的是價格實惠,當辦公用茶挺好的。”
丁尚文說著,話鋒一轉,“喬梁同志,前兩天組織部門的同志跟我匯報,說你跟委里邊推薦謝方陽同志擔任林山市紀律部門一把手?”
喬梁眨巴了一下眼睛,委實是有點跟不上丁尚文的思路,上一刻還在說上云村的事,這會就突然跳到了市紀律部門一把手的事。
喬梁顧不得多想,二話不說就點頭道,“是的,丁書記,謝方陽同志長期在市紀律部門工作,擔任市紀律部門副書記也有好幾年了,熟悉和了解市紀律部門的工作,我認為讓他主持市紀律部門的工作是合適的。”
丁尚文笑呵呵道,“這樣啊?”
丁尚文邊說邊看了喬梁一眼,繼續道,“馮運明同志離開的時候跟我聊了聊委里邊的一些工作,其中也包括你們林山市紀律部門的人事安排,他跟我建議的是孫永同志,現在你推薦的是謝方陽同志,你們的意見好像不一致嘛,若是讓我在這里邊選一個,那我也不好選了啊。”
喬梁愣了愣,沒想到馮運明已經跟丁尚文推薦了孫永,而且聽丁尚文這口氣,對孫永好像并不排斥。如果孫永能調回來擔任市紀律部門一把手,那對喬梁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果,畢竟跟上面推薦謝方陽只是喬梁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因此,此刻聽到丁尚文隱隱流露出來的口風,喬梁心念急轉,趕緊道,“丁書記,孫永同志自然也是十分合適的人選,他之前是市紀律部門的常務副書記,對市紀律部門的工作是十分熟悉和了解的。”
丁尚文笑容玩味地看著喬梁,“是嗎?”
喬梁干咳了一聲,或許是覺得自己這態度轉變得太快,他這回是真的尷尬,趕緊又補充了一句,“丁書記,不論是孫永同志還是謝方陽同志,我認為兩人都是合適的人選。”
丁尚文淡然一笑,“嗯,我會認真記下喬梁同志的意見,其實孫永也好,謝方陽也罷,現在都只是納入初步考察的人選,最終市紀律部門一把手的人選也不一定會是他們兩個,說不定還會有更合適的人選呢,最主要的是要黃國寶書記那邊認可,喬梁同志你說是不是?”
喬梁點點頭,“那是自然。”
嘴上如此回答,喬梁心里卻是暗暗靠了一聲,合著丁尚文說了一通,最終都是白說,這會喬梁都忍不住懷疑丁尚文是不是在故意逗自己玩。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都是丁尚文在說,喬梁配合著回答,這是喬梁面對一個陌生的不熟悉的上級領導時,條件反射地帶著防御性的應對方式。
喬梁和丁尚文交談時,市里的一處馬路街道上,徐長文提著一瓶酒走在街道上,不時往嘴巴灌一口,走路搖搖晃晃的,一度還撞到路邊的垃圾桶上,一看就是喝醉了。
徐長文剛才在同朋友喝酒來著,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飯局早就散場了,徐長文仍然覺得喝得不夠痛快,又買了瓶白酒喝,這會他也不知道是要往哪去,單純就是拎著酒瓶在街道上邊喝邊走,猶如一個流浪漢一般在街道上晃蕩著。
喝得爛醉的徐長文并不知道后面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在徐長文往前撞到一個路人,索性坐在路邊的石坎上休息時,后頭,盯著徐長文的男子往偏僻角落站了站,隨即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接通,男子同對面的人低聲匯報著徐長文當前的現狀,旋即就結束了通話。
沒一會,已經在住所的楚恒,電話響了起來,看了下來電顯示,楚恒接起電話,低聲問道,“怎么樣?”
對面,響起一個略顯低沉的男聲,“楚書記,我派去的人說那徐長文這幾天幾乎每天都喝得爛醉如泥,就跟個酒鬼一樣。”
楚恒皺眉,“是嗎?是真喝醉還是假喝醉?”
男子納悶道,“既然是喝得爛醉如泥,那肯定是真喝醉吧,總不可能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