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心里如此想著,很快追上前頭趙中貴的腳步,道,“中貴,晚上咱們就先不回市里了,讓其他人先回去。”
趙中貴微微一愣,疑惑地看著喬梁,“喬書記,有事?”
喬梁點點頭,左右看了看,下意識地壓低聲音,“晚上省組織部的張部長說要跟咱們吃頓飯,點名讓你一塊去。”
趙中貴恍然,旋即又有些疑問,“張部長怎么會突然請咱們吃飯?”
喬梁道,“不知道是不是跟你的去向安排有關,反正咱們去了就知道,哪怕只是單純吃頓飯,能蹭到張部長這位大領導的飯,那也不枉咱們在東州多待一晚。”
趙中貴聞,湊趣地笑道,“確實是,我在體制里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有省班子的領導請我吃飯,哎,我這也算是出息了。”
喬梁跟著笑,“中貴,以后說不定你自個就成了省班子領導。”
趙中貴怔了怔,哪怕明知道喬梁是開玩笑,也忍不住苦笑連連,“喬書記,您這說的是我連做夢都去不想的事,現在天快黑了,咱也不敢做白日夢。”
喬梁笑道,“中貴,別這么說,以后的事情誰會知道呢,未來,不單是充滿變化的,更是充滿了機遇。”
趙中貴無奈笑笑,所謂的機遇是給有背景的人準備的,他現在連一個常務副市長的位置都保不住,哪還敢惦記今后有沒有機會走到省班子領導的位置,這無異于癡人說夢,趙中貴想都不敢想。
喬梁這時候沒再多說啥,用力拍了拍趙中貴的肩膀,以此表示對趙中貴的支持和鼓勵,以趙中貴當前的處境來看,離省班子領導確實是遙不可及,適當開開玩笑沒問題,但要是說多了就難免讓人覺得是故意調侃了。
喬梁很快跟下面的人交代了一聲,讓其他人先坐車回去,喬梁則是和趙中貴單獨前往市區。
喬梁和趙中貴來到張文修訂的飯店,張文修還沒到,他的秘書卻是已經先到了,見喬梁和趙中貴來了,張文修的秘書滿臉笑容地迎上前,“喬書記,趙市長,您二位先稍坐一會,張部長有點事耽擱了,晚一點才會到,他讓我先跟您二位說聲抱歉。”
喬梁聞笑道,“張部長太客氣了。”
喬梁和趙中貴在張文修的秘書招待下先行落座,看著張文修秘書熱情周到的服務,喬梁心知這肯定是張文修的交代,見微知著,從張文修的安排來看,可以看出張文修是個很會照顧下面干部感受的人,否則以張文修的身份級別,根本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喬梁和趙中貴等了十幾分鐘,隨后就看到張文修秘書出去了一趟,片刻后,就見其陪著張文修一塊進來,喬梁和趙中貴連忙起身問好,“張部長,您好。”
張文修笑著擺手,“坐坐,不用站著。”
三人相繼落座,張文修讓秘書去安排吃飯的事,隨后便關心地問起喬梁此行去京城出差的工作,喬梁也都認真地回答。
不過張文修顯然只是象征性地關心詢問一下,很快,張文修便步入正題,看向趙中貴道,“中貴同志,這次組織上調整你的崗位,你對自己的安排有什么想法嗎?”
趙中貴聽到張文修詢問,下意識坐直了身體,眼里更是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張文修請他們來吃飯,果真是為了他的安排一事。
張文修見趙中貴身體繃得筆直,不禁笑道,“中貴同志,你不用太嚴肅,就當成這是咱們茶余飯后的聊天,不是組織的正式談話。”
趙中貴輕點著頭,卻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雖然張文修是在問他的想法,但趙中貴很清楚不可能是他說想上哪就上哪,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趙中貴還在發愣時,一旁的喬梁已經先反應過來,笑道,“中貴,這是張部長親自詢問你的意見,你有什么想法趕緊和張部長說說,別人可是沒這個機會。”
趙中貴回過神來,看了看喬梁,見喬梁正沖他眨眼,這時也明白過來,張文修作為省組織部長能親自來問他的想法,不僅是充分照顧了他的感受和面子,而且還說明了一點,張文修愿意盡可能地幫他爭取,這的確是別人想求都求不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