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因為喬梁一句調走的話,陸青紅心有所感,情不自禁說了一句,“喬書記,真希望您能一直在林山工作。”
喬梁怔住,陸青紅這話還真讓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到了他這個級別的干部,是不可能一直在一個地方工作的,更別說他還這么年輕,將來肯定還會調動,不管是提拔還是平調,他都不可能一直在林山。
陸青紅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不大合適,趕緊又道,“喬書記,您可別生氣,我這么說可不是咒您將來不能提拔?!?
喬梁笑道,“我當然不會那么想,咱倆好歹共事了一段時間,我還能不知道你的為人嘛。”
陸青紅不自然地笑笑,喬梁說知道她的為人,竟是讓她感覺到了羞愧。
莫名的,陸青紅心里有些難受,強行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道,“喬書記,您剛回來肯定也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我就先不打擾您了。”
喬梁笑道,“談不上打擾,你要是沒過來,我其實也想找你呢。”
陸青紅默默點頭,喬梁的話并不讓她意外,畢竟她突然提拔,喬梁不找她過來談話才怪,而且喬梁肯定會想探究其中的原因,盡管她知道自己說的不一定能讓喬梁全信,但陸青紅只是想用這種方式讓喬梁不再繼續刨根究底。
陸青紅離開后,喬梁注視著陸青紅的背影,眉頭微擰,他感覺陸青紅似乎有所隱瞞,只是陸青紅不說的話,他很難去探究。
琢磨了片刻,喬梁搖了搖頭,心想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沒必要非要去探個究竟,至少他相信陸青紅還是值得她信任的。
接下來的時間,喬梁便忙碌起了工作,這次離開幾天,積壓的文件不少,要抓緊處理。
時間悄然而過,午后的太陽慢慢向西滑落時,天際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漂亮的晚霞。
夏天到了,天黑得比較晚,盡管已經過了六點,天色依然明亮。
喬梁一下午都在辦公室里批閱文件,感覺到肩膀脖子有點酸時,喬梁看了看時間,這才陡然驚覺,已經下班了。
站起身走到窗戶旁,喬梁活動下了筋骨,遙望著天邊的斜陽,突然有點感慨,這一天天的過得太快了,他從前年九月調到林山來,到今年六月,滿打滿算,再過兩個多月就滿兩年了,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卻如彈指一揮間,喬梁現在甚至都還清晰地記得自己剛來林山的那一天是什么樣的天氣。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不知怎么,喬梁突然想到了這句話,他來林山還不到兩年,但一塊共事的市班子領導卻是已經換了不少人,而他自個也從市長提拔成了市書記,成了這座有著六百多萬常住人口的地市一把手,從仕途上來說,他可以說是高歌猛進,而讓喬梁覺得欣慰的是,他這兩年也算是小有成績,今后不管什么時候調走,他都能問心無愧地拍著胸膛說一句:無愧林山六百多萬父老鄉親。
門外的敲門聲打斷喬梁的思緒,這個點,喬梁知道進來的肯定是秘書周富燾。
喬梁沒有猜錯,來人正是周富燾,周富燾走到喬梁身后匯報道,“喬書記,組織部的侯部長過來了?!?
喬梁神色一動,轉頭看了看周富燾,“請他進來?!?
喬梁說完轉身走回辦公桌坐下,很快,組織部長侯一凡走了進來,喬梁熱情招呼,“一凡同志來了,請坐?!?
侯一凡笑道,“喬書記,現在已經下班了,我這會過來,不會耽誤您下班吧?”
喬梁微微一笑,“一凡同志說的哪里話,只要是工作,隨時隨地都能找我,不分什么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