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喬梁和趙中貴從省城東州返回林山,路上,趙中貴和喬梁聊著市里的工作,雖然已經要卸任了,但趙中貴秉承站好最后一班崗的想法,哪怕到了這時候,也仍在操心市里今后的發展。
不過想到接替自己的人是陸青紅,趙中貴和喬梁交談時笑道,“喬書記,青紅同志這人的能力和擔當都沒問題,由她接任常務副市長也是好事,否則上面要是安排一個不知根底的人過來,那反而更麻煩了。”
喬梁點點頭,“也不是說青紅同志擔任常務副市長是壞事,只是這事比較突然罷了。”
趙中貴聽了只能保持沉默,這次的人事安排是黃國寶直接下的指示,趙中貴眼下并沒有提及要去找陸青紅問個究竟的意思,事情已成定局,再去找陸青紅詢問也沒啥意義,人這一輩子想要活得通透,貴在難得糊涂四個字。
更何況趙中貴看出來了,喬梁也有意回避去刨根究底,所以他沒必要多說。
至于喬梁昨晚吃飯的時候,中途出去接電話,趙中貴已經搞清楚了是什么事,原來是徐長文死了,不過因為跟徐長文不算太熟悉,有限的幾次接觸也都是因為工作的關系,所以趙中貴對徐長文死亡一事,除了意外和驚訝之外,并沒有太多的感觸。
兩人一路交談,很快就回到了市里。
喬梁一回來,消息立刻就傳了出去,市紀律部門一把手謝方陽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喬梁屁股還沒坐熱,看到匆忙趕來的謝方陽,招呼道,“方陽同志,坐。”
謝方陽在喬梁對面的椅子坐下,道,“喬書記您一回來,我就感覺心里踏實了。”
喬梁聞聽笑道,“有這么夸張?聽你這么一說,我還能起到定心丸的作用不成。”
謝方陽苦笑,“喬書記您豈止是起到定心丸的作用,您是定海神針。”
喬梁忍俊不禁,“方陽同志,你也開始拍馬屁了。”
說笑歸說笑,喬梁正了正神色,問起了正事,“徐長文的尸檢結果出來沒有?”
謝方陽搖搖頭,“還沒那么快,剛剛省紀律部門的丁書記給我來電話,讓我帶著徐長文的案卷去跟他當面匯報。”
喬梁目光微微一凝,“是嗎?”
喬梁說完,眉頭就舒展開來,道,“這是好事。”
謝方陽點頭道,“喬書記,那我這就去了?”
喬梁笑道,“丁書記都點名讓你去了,你當然要去,對方愿意給你一個當面匯報的機會,恰恰說明丁書記對你是信任的,只要丁書記愿意支持你,這次的事情應該不會掀起太大的波瀾。”
謝方陽輕點著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按說丁尚文作為他的直屬上級領導,對方讓他去匯報工作,他是不用再專程來跟喬梁通氣的,但謝方陽卻仍是要這么做,他這是感恩于喬梁對他的提攜,同時也是在間接跟喬梁表態,一切以喬梁的意思為主。
謝方陽輕點著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按說丁尚文作為他的直屬上級領導,對方讓他去匯報工作,他是不用再專程來跟喬梁通氣的,但謝方陽卻仍是要這么做,他這是感恩于喬梁對他的提攜,同時也是在間接跟喬梁表態,一切以喬梁的意思為主。
頓了頓,謝方陽又道,“喬書記,還有一件事,就是那黃力鐔上午突然說要主動交代問題,結果交代了一堆后,全部都是跟徐長文有關,說很多事都是徐長文讓他干的。”
黃力鐔是原關山區分局局長,后被調到市保安公司。
喬梁冷哼一聲,“這家伙倒是屬狗的,鼻子不是一般的靈嘛,他被你們關著,還能這么快就知道徐長文死了,把事情都往徐長文身上推。”
喬梁說著看了謝方陽一眼,“方陽,看來你們內部有人在給他遞消息啊。”
謝方陽無奈道,“我明白,所以內部的整頓教育一直都是我們系統重中之重的工作。”
喬梁微微點頭,并沒有就這事多說什么,一個系統的人員那么多,不可能一點兒問題都沒有,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喬梁還是懂的。
兩人正說著話,喬梁的秘書周富燾敲門進來,“喬書記,陸副市長過來了。”
聽到是陸青紅過來了,喬梁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他還沒主動找陸青紅呢,陸青紅倒是先過來了。
謝方陽本來正準備動身前往省城,聽到有人來了,當即起身道,“喬書記,那您忙,我整理一下徐長文的案卷,打算立刻去東州。”
喬梁點頭道,“好,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