悵從書房出來,元慎之走到荊戈面前,道:“荊哥,中午請你吃飯,謝謝你昨晚收留青遇,對她關照有加。”
荊戈是男人。
懂男人的心思。
這微妙的話術,雖客氣,卻像是在隱晦地宣示主權。
不愧是搞外交的,話術如劍術。
荊戈唇角輕彎,“應該的。不過你是以什么身份請我吃飯呢?青遇的哥哥,還是青遇的前男友,抑或男朋友?”
元慎之側眸朝虞青遇看過去。
前男友嗎?
他和虞青遇沒真正談過。
男朋友嗎?
他沒追她,也沒和她確立關系。
如果他說以男朋友的身份,虞青遇追了他七年,他都沒答應,虞青遇放棄追求他,他突然以男朋友自稱,顯得多輕浮?多隨便。
元慎之道:“就一起吃頓飯,沒那么多講究。”
虞青遇精致孤倔的臉上一直沒有表情。
荊戈看不出她的真實情緒。
不過他想幫她一把,便對元慎之道:“既然你不是青遇的男朋友,那我就出手了?我媽、我妹和我單位的同事,都挺喜歡青遇的。我三十三歲了,還未婚,是他們眼中的老大難。我們單位女人少得可憐,難得青遇來了,我可就不放她走了。”
元慎之心里咯噔一下!
虞青遇也是面色微變。
荊戈對她一直以禮相待,怎么突然說出如此輕率的話?
荊戈沖虞青遇淡淡笑了一下。
虞青遇明白了。
荊戈這是在幫她。
她不會應付這種場合。
思索一瞬,她對荊戈說:“大哥,我把新買的衣服放洗衣機里洗一下,周一就要去報到了,得穿。”
荊戈點點頭,“去吧,洗衣機在陽臺。”
虞青遇從幾個購物袋里分別掏出衣服、浴巾、毛巾、睡衣等。
掏到第五個購物袋,剛取出一半,發現是內褲,她迅速將其塞進去。
元慎之瞥到了那窄小的布料,居然也是天青色的。
他不自覺地轉身,橫在虞青遇面前,擋住荊戈的視線。
后知后覺,他這是在做什么?
潛意識里怕荊戈看到虞青遇隱私的東西?
虞青遇抱著衣服浴巾等,拎著裝內衣褲的購物袋去了陽臺,將衣服等一股腦地塞進洗衣機,倒入洗衣液。
她剛要摁動開關,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虞青遇回頭。
看到元慎之拎著兩個盆走進來,遞給她,“內衣褲,要單獨手洗。那洗衣機什么衣服都洗,不干凈。”
他說得對。
她平時在家有專門洗內衣和內褲的小型洗衣機,洗完會高溫消毒。
當然這些全部由女傭去做。
她在家壓根不用考慮這些瑣事。
可這種話從元慎之這種大男人口中說出來,虞青遇就覺得好笑。
她道:“跟你何干?你是我什么人?”
她現在跟他說話,語氣總是不自覺地變得很沖,或許是長達七年愛而不得的積怨,也或許是對他突然跑過來找她,覺得無厘頭。
她以前沒有這些復雜的情緒。
她以前喜歡就追,一根筋地追。
累了,就撤,果斷地撤。
元慎之沉默片刻,才開口:“青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