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遇呼吸放輕,聽他說。
又等了一分鐘,元慎之才道:“我從小就喜歡驚語,卻在幾歲的時候,被我太爺爺弄到國外,不準回國,他還派專人看著我,給我爸媽施壓。你懂那種感受嗎?”
虞青遇不答。
她沒法感同身受。
元慎之又說:“我本該和驚語是一對,可惜……這么多年,我已經(jīng)習慣了喜歡她……”
這些虞青遇都知道。
以前她并不生氣,也不會吃醋,畢竟是自己的親表姐,長著一張?zhí)煜梢粯拥哪槪l不喜歡?
她也喜歡。
可今天,她卻莫名地煩躁。
她逼近他,仰頭望著他,語氣有些硬,“你跑這么遠來找我,就為了跟我說這句話?”
元慎之嘴唇蠕動幾下,“不是。”
“那你想說什么?”
“青遇……”他想說,她要來這危險的邊境之地,他很擔心。
她昨天突然失蹤,消失不見,他到處找她,到處找人查她行蹤,他一夜未睡。
從秦珩口中得知她來找荊戈了,還被荊戈收留,他短暫放松,可是很快又擔心。
擔心她喜歡上荊戈。
他張了張嘴。
那張能善辯的嘴,那個在外交場合反應敏捷的大腦,此時卻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他斂一下眸,心想,難怪古往今來多少英雄好漢,都折在一個“情”字上。
感情這東西,太傷神了。
不像搞外交,只要秉持原則,大腦時刻在線就好了。
而感情這東西,和理智背道而馳。
他取消航班,推了工作,跑來這邊境之地來找虞青遇,只為了看她是否安全,就是不理智的。
元慎之道:“青遇……”
虞青遇唇角挽起一個涼涼的笑,“我的名字很好聽嗎?讓你一遍遍地叫?”
“是,很好聽。”
他望著她的短發(fā)。
她短發(fā)下的眉眼更精致,像虞瑜,又有青回的孤倔。
他道:“怎么舍得把頭發(fā)剪了?”
虞青遇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嘲弄,“我都舍得放棄喜歡了七年的男人,舍得放棄優(yōu)渥的生活,一把子頭發(fā)怎么舍不得?”
“青遇。”元慎之沉吟片刻,道:“回島城吧,這里不適合你。”
虞青遇固執(zhí),“我覺得很適合。”
元慎之想說,我會擔心你。
可是他年少時,對蘇驚語說喜歡,說愛,說永遠,張口即來,對虞青遇卻難以啟齒。
本來胸口堵著的那團氣已經(jīng)消散,這會兒又堵滿了。
他郁悶。
人為什么會如此矛盾?
虞青遇伸手將他手中的盆奪過來,道:“好了,人你也見了,謝謝關心。記得給你太爺爺去個電話,在這邊新創(chuàng)辦個部門。”
胡總隊長向上級申請,怕是得經(jīng)過重重審批。
說不定哪關就被壓下了,半途而廢。
而元慎之跟元老說,元老只需找個由頭,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荊戈去新部門,雖說不再隸屬于公安,但是去新部門肯定是頭目。
做頭,更有利于他的前程發(fā)展。
他收留她,關照她。
她趁機向元慎之替他爭取一點是一點,算是回報他。
她突然發(fā)現(xiàn),利用眼前這個男人,比苦苦追求他,更有價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