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慎之和易青對視一眼,眼中皆含鋒利劍氣。
誰都不肯出去。
易蒼松緩緩站起來,走到虞瑜面前,道:“孩子,不好意思。我孫兒二十三年來,頭一次喜歡女孩子,喜歡得太熾熱,太專一,太上心,難免沖動,你不要介意。”
虞瑜連忙說:“不介意不介意。我感謝易青救青遇還來不及,都是青遇不對,連累易青這孩子受了這么重的傷。您快帶易青去好好休息,如果傷勢加重,我真的太愧疚了。”
易蒼松看向易青,命令的語氣道:“青兒,聽話,青遇有爸爸媽媽照顧。你和慎之都去休息,好好養傷。你倆的傷若加重,會讓青遇的爸媽愧疚,都懂事一點。”
元慎之暗道,這老道也是個老奸巨滑的。
看似在責怪易青,可是字字句句都在幫易青說話。
若他不走,就成了不懂事的了。
易青慢慢站起來,對虞瑜和青回說:“阿姨,我回去養傷,你和叔叔不要擔心。”
虞瑜急忙道:“好好,你快去。”
易蒼松攙扶易青走出去。
等二人腳步聲聽不到了,虞瑜扭頭去罵青回:“你還愣著干嘛?還不快去給慎之找件衣服穿?”
青回走到門口,粗暴地拉開門,走出去。
沒多大會兒,他取來一件長袖棉質t恤,朝元慎之扔去。
元慎之伸手去接。
動作一大扯疼了手指和胸口的傷口,但是他不敢叫。
因為一叫,虞瑜又得罵青回。
青回挨罵,對他肯定沒有好臉色。
他忍著疼接過t恤,往自己頭上套。
虞瑜還是罵了青回,“姓青的,你態度給我好點!慎之為了青遇,命都差點沒了,你就這么對他?”
青回納悶,割胸口一點破血,哪能就要了他的狗命?
紙糊的嗎?
可是他懶得說話。
“阿姨,我給您倒杯水再走。”元慎之拿起杯子,作勢要去給虞瑜倒水。
虞瑜趕忙攔住他,“傻孩子,你割了那么深的傷口,還倒什么水?你快去休息,好好躺著養傷,否則我沒法向你爸媽交待。”
“我媽也來了,一會兒就過來照顧青遇。”
“好好。”
虞瑜攙扶著他,朝外走。
青回嗖地沖過來,捉著虞瑜的手臂,不讓她攙扶元慎之。
虞瑜罵他:“你還沒有點良心?慎之都割心頭血給青遇治傷了,我扶他一把怎么了?他是孩子,我是長輩!”
青回臉色難看極了!
虞瑜扶著元慎之去了隔壁客房,扶他躺到床上,千叮嚀萬囑咐,又叫了個傭人過來照顧他,這才離開。
青回黑著一張冰塊臉立在青遇床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倆男的今晚所作所為,都讓他很不舒服!
他并不知道男人也可以“茶里茶氣”。
他討厭虞瑜心疼易青!
更討厭虞瑜心疼元慎之!
狗男人,那么高的大個子,割點心口上的血,哪里虛弱到得讓人扶?還有,當著虞瑜的面,他脫什么破衣服?顯擺他有肌肉是不?華而不實的狗東西!
還有那個易青,本來他挺心疼他的。
結果他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當著虞瑜的面吐血。
惹得虞瑜那個可憐他!
虞瑜完全不知青回在吃醋。
吃元慎之和易青的醋。
她心疼地摸著虞青遇的頭,寶貝女兒曬黑了一點,頭發剪短了,人也瘦了,瘦得她心疼。
她將臉貼到她的臉上,低聲喚道:“青遇,青遇,我可憐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