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眼眸微沉,“就這么破了?這個老六會不會在忽悠我們?”
妍視線落到石桌上那些五顏六色的小石子上。
沈天予也看過去,問:“這是燒的誰?”
秦珩答:“玄邈的尸體。”
沈天予劍眉輕折。
按照玄邈所在朝代推算,他應該是道士或者玄士,這些石子多半是他生前服的丹藥所成,按理說,應該還有顆內丹。
正沉吟間,那些五顏六色散發油光的小石子,全部化為齏粉。
妍微微怔了怔。
秦珩唇角一扯,“這個老六,跟我表演魔術呢。”
沈天予道:“玄邈是不是還有陰靈?”
秦珩眉頭一抬,“你怎知道?”
“被滅了?”
“對,被步六孤那個老六用魂釘釘住了,收進了魂瓶中。我聽到了痛苦的哀嚎聲,玄邈的陰靈應該徹底翹辮子了。”
沈天予明白了。
玄邈靈破,遺體被燒,那個千年詛咒已破大半。
后面這個陣法,不過是個收尾工程。
至于玄邈說的,讓騫王殺了秦珩,用秦珩的血肉祭奠玄邈,將玄邈復活,才能破掉詛咒,不過是玄邈給騫王設的局,為了讓騫王幫他鑄不死肉身。
又想當人,又想永生。
這個玄邈當真是貪婪。
想當人,想長生,無可厚非,但要建立在害人的基礎上,就是十惡不赦了。
沈天予道:“把銅錢撿起,收好,回京都埋下。”
秦珩彎腰將銅錢撿起。
那銅錢銹跡斑斑,不知什么來路,他嫌臟,想去用泉水沖洗一下。
沈天予看出他的嫌棄之情,提醒道:“不要洗,切記,還有這香灰,收好,也有用。”
秦珩只得收了心思,忍著惡心,將銅錢帶回房中,用布包了,放進背包中收好。
再回到亭中,妍正用竹桶打水,要打掃衛生。
再回到亭中,妍正用竹桶打水,要打掃衛生。
秦珩急忙上前,從她手中接過竹桶,道:“這種粗活怎么能讓你干?”
他遞給她一個小小的黑色布袋,“你去把石桌上的香灰收了,收完帶天予哥回西廂房。”
突然意識到沈天予身手在他之上,魅力自然也在他之上,秦珩立馬改口,“你帶天予哥去見那個老六,和他正式打個招呼。”
“好。”
妍將香灰仔細收了,帶沈天予去找步六孤。
秦珩拎起裝滿水的竹桶,朝石桌上一潑。
水嘩地一下,將桌上那把子齏粉全部沖到地上,和周遭的泥地混為一體,不見了蹤影。
幾桶水下去后,亭子恢復從前的潔凈。
秦珩生來富貴,極少做這種粗活。
放下竹桶,他拍拍手,望著亭下石桌,暗道,若步六孤那個老六靠譜,那困擾他和妍、騫王的千年詛咒就徹底破解了。
困了他們那么久,害得他和妍生生世世愛而不得,得而不惜,放而不舍,失而不甘,痛苦糾結。
居然破得這么容易?
不。
也不容易。
秦珩抬手摸摸自己的脖頸。
那種窒息痛苦,無限接近死亡的感覺,仍歷歷在目。
步六孤那個老六除了作法布陣潦草了一些,行事有點損,真本事的確有。
只是騫王……
秦珩心口一揪一揪的疼。
為了破這個千年詛咒,他差點被掐死。
而騫王,他那世的四哥,魂飛魄散了。
他再也見不到那個死鬼四哥了。
秦珩喉口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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