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仰頭望天,高聲道:“四哥,玄邈靈滅,尸體也化為齏粉。你若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說完,又覺得不合適。
他哪還有靈?
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秦珩閉眸,英俊面容沉痛不語。
那個死鬼,讓他對他從厭惡到痛恨,到不厭不恨,到感激,到喜歡,再到不舍和遺憾……
他心中沉甸甸地痛。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返回正堂。
沈天予和步六孤正在交談。
二人皆著一身白衣,盤腿坐于蒲團上,前者俊美如仙,光風霽月,超凡脫俗,后者俊美中帶著點狐魅和桃柳之姿。
單看姿色,二人各有千秋,一時竟難分伯仲。
但秦珩私下還是覺得沈天予更勝一分,畢竟是自家親表哥。
秦珩立在一旁聽了幾句,聽不懂。
他倆談得太深奧,很多專業用語,聽著像鬼話。
趁二人停下的間隙,秦珩問沈天予:“哥,你怎么找來的?”
沈天予簡意賅,“白姬。”
秦珩猜著他也是通過白姬找到這里。
見他和步六孤還有話要談,秦珩向妍使了個眼色。
秦珩對二人道:“前輩,哥,我和妍這三日一直辟谷,沒吃飯,只喝水,餓,我帶她去吃點東西。”
二人頷首。
秦珩牽著妍的手離開。
剛至門口,身后傳來步六孤的聲音,“珩,拋去親情,你覺得我和天予兄的姿色各有千秋,難分伯仲,是不?”
秦珩心道,這個老六的讀心術沒治了!
在他面前,一點心理活動都不能有。
在他面前,一點心理活動都不能有。
他頭也不回,“是,您絕美,和我天予哥一樣天下無雙。”
聞,步六孤不禁洋洋得意。
因為沈天予是他無論生前還是死后見過的最俊的美男子。
他身上那股出塵的仙氣,無人能及。
當然,鬼也不能。
沈天予拈起茶盞,輕輕抿一口茶,道:“步兄,你和阿珩那世是怎么認識的?”
他總覺得步六孤對秦珩多少有點寵溺的感覺。
秦珩在他面前,有一種沒來由的放肆。
步六孤本不用喝茶,但見沈天予喝茶的儀態都甚美。
他不由得也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學他的樣子,抿一口,悠悠回道:“珩那世是少將軍,又貴為皇子,十歲便隨他父皇上戰場,十一歲勇冠三軍,屢立戰功,聲名赫赫,想不知道他都難。”
沈天予意味深長,“只這些嗎?”
步六孤神秘一笑,“天予兄,很想知道?”
沈天予喉間嗯一聲。
步六孤漂亮的狐眸眼波流轉,“你們現在的人間好玩嗎?”
“還可以。”
“如可成仙,天予兄是想做人,還是想做仙?”
沈天予修長手指捏著茶盞,沉吟片刻,道:“若沒有我妻子,我自然想做仙,但因著她,我寧愿做人,陪她走完這一程。”
步六孤生前一心求仙。
為著成仙,不惜身死,以靈魂繼續修煉,化為鬼仙。
但見秦珩和妍,為了所謂的愛情,沖破萬難,找到他這里。
沈天予這等絕色美男,也被愛情牽絆。
他眼波流轉,倒是對愛情產生了興趣。
步六孤朝沈天予一抱拳,道:“天予兄,若以后有機會,我自當細細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