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予忽聽得步六孤道:“天予兄,請放心,我步六孤不會奪人所愛,更不會破壞你們夫妻感情。”
這下輪到沈天予尷尬了。
他睜開雙眸,坐起來,道:“步兄,我不是那個意思。”
步六孤臉上笑容滿溢。
他走到床前,伸手扶沈天予重新躺下,接著拉起被子給他細細蓋好,聲音年輕清朗,“天予兄,你想吃什么?我去準備。”
沈天予道:“我不餓,就不勞煩步兄了。”
“那怎么行?來者是客。你千里迢迢來一趟,或許就來這么一趟,我若怠慢你,怎么對得起阿珩說的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都行。”
“那我看著準備了?”步六孤又問:“你有什么忌口?”
“我不愛食太咸,也不愛食辣。”
“還有嗎?”
“沒了。”
步六孤仍是笑,“好,我去去就回。你且好生安睡,等睡飽,出來用餐。”
沈天予看向窗外,“現(xiàn)在仍是夜半時分,你等天亮再去準備吧。”
“無妨,我們鬼仙夜晚最活躍。”
盛情難卻,沈天予道:“那就有勞步兄了。”
步六孤笑著應了聲,轉身就走。
沈天予望著他的背影,來時還擔心秦珩在此地會受委屈,畢竟是求人幫忙破咒,怕這步六孤會處處為難他們。
如今見這步六孤為人熱情且細致入微,秦珩對他又如此放肆。
想必這幾日他和妍沒受什么委屈。
沈天予放松警惕,閉眸睡著。
一覺睡至天光大亮。
他抬腕看表,已是清早八點多鐘。
一般來到陌生的環(huán)境,他極少有睡得這么好的。
他坐起來。
鼻間嗅到一股奇異的肉香,想必是什么飛禽走獸的香氣。
他掀開被子,抬腿下床。
身上衣服已有褶皺,他抬手用功力撣平。
屋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好聽的男聲,“天予兄若不嫌棄,且穿我的衣服。我新做了一套衫子,做得長了些,一直沒穿,你比我高一點,應該可以。”
沈天予俊顏微微一滯。
他是鬼仙。
他的衣服,他一個大活人能穿嗎?
心中質(zhì)疑,沈天予嘴上卻應道:“步兄,已麻煩你太多,不好再穿你的衣服。”
步六孤已把衣服送進來,放到床上。
他眉眼帶笑,笑得風流倜儻,“區(qū)區(qū)一件衣服而已,天予兄但穿無妨。我是鬼仙,和鬼不一樣,我身上陰氣不重。”
他突然伸手來握他的手。
果然觸手溫潤。
有肉感,但又不似常人的手,比常人的手多一點暖玉的質(zhì)感。
步六孤收回手,沖他笑道:“天予兄,你更了衣,去院中洗把臉就來用餐吧。我已經(jīng)做好飯菜,來嘗嘗我的手藝。有些年頭沒做了,不知有沒有生疏?”
他說的有些年頭沒做了,那當真是有些年頭了。
得將近兩千年了。
等步六孤走后,沈天予拿起放在床上那件錦衣。
不是一件,是一套,里面還有白色襯袍,材質(zhì)皆為真絲。
沈天予感知了下,步六孤不在附近。
他脫掉身上的衣服,接著拿起那件襯袍穿上,又將外面的錦袍穿上。
錦袍做得相當華麗,白色緞面上竟繡有銀色云紋。
天光下,散發(fā)著粼粼銀光。
觸感華貴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