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孟長海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盯著象七藏,又盯著鐵木山、穆赫辛、卡佩利,四個人剛才還是他手里最鋒利的刀,這會兒刀刃全朝著自已。
象七藏他們應該跟他和孟家站在一起的,可現在的表現,卻是直接拆了他們的臺。
在場眾人也都是目瞪口呆,誰都沒有想到象七藏他們會來這一出,畢竟他們剛才還是對朱靜兒喊打喊殺的!
難道是葉凡的能耐和實力?這讓他們重新審視起葉凡來,想要窺探這個小白臉的底蘊。
阮若彤反應最快:“象七藏先生!你在說什么?”
象七藏不耐煩的回應:“你耳朵聾沒聽到我說話嗎?我們跟港城共通進退,永不撤資!”
“你說這種話?你說這種話?”
阮若彤尖叫出聲,眼珠子都紅了:
“我們可是說好的,一起對付朱靜兒救我女兒,一起趕走朱靜兒還港城朗朗乾坤,你怎能出爾反爾?”
“還有,你收了我們那么多好處,現在卻跟我們唱反調,你以后還怎么在港城混?“
她沖上前兩步,手指幾乎戳到象七藏臉上:“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賓客們全都尷尬看著阮若彤,雖然他們都知道孟家跟象七藏他們有勾結,但這樣爆料出來還是有點難看。
朱靜兒看著孟長海哼出一聲:“為了孟子娜,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孟長海嘴角牽動了幾下,但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也就不再遮掩,破罐子破摔:“象七藏先生,我們是朋友……”
象七藏沒躲。
他低著頭,從西裝內袋里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支票,展開,正面朝上。
一億。
然后他從手腕上褪下那塊百達翡麗,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祖母綠項鏈靜靜躺在里面。
三樣東西,擺在掌心。
他抬頭看了葉凡一眼。
葉凡喝酒,沒看他。
象七藏把手一翻。
“嘩啦”一聲,支票飄到孟長海腳邊,名表砸在甲板上彈了兩下,絲絨盒子“咣”地撞上阮若彤的高跟鞋。
“拿回去。”
象七藏聲音干硬:“不稀罕。”
鐵木山緊跟著掏出一疊支票一扔:“屠龍殿從不收賄賂。”
穆赫辛把手上那枚嵌著紅寶石的戒指擰了下來——不是他自已的,是阮若彤昨晚塞給他的“見面禮”,價值千萬。
戒指在桌面上滾了一圈,停在孟長海手邊。
卡佩利的金發女人從包里倒出十根金條,外加一張瑞士銀行的不記名債券,全推到孟家那一側。
甲板上叮叮當當響了一陣。
支票、名表、珠寶、金條,鋪了一桌。
孟長海夫婦花出去的東西,一件不少,全被扔了回來。
賓客們看著記桌的“退贓”,臉色各異。
之前跟著孟長海起哄的幾位,這會兒悄悄往后挪,恨不得跟孟家劃出三米的安全距離。
象七藏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聲音拔高:“我今天把話撂這兒——”
“我來港城,是維護良好的營商環境,不是給罪犯當保護傘!”
“我收孟家的東西,也只是向你們表明,我愿意跟你們共通清理害群之馬的決心,不代表我無條件支持你們!”
“可沒想到,你們孟家才是害群之馬!”
他一指孟長海:“朱小姐依法辦事,你孟家四處活動、上下串聯、裹挾資本施壓——到底誰在破壞港城?”
鐵木山抱著胳膊跟上:“屠龍殿讓的是正經生意,不跟踐踏律法的人攪在一起。”
他大義凜然:“孟子娜犯了什么罪,該怎么判怎么判,想要我們施壓,沒門。”
穆赫辛點頭:“巴國礦業不但不撤資——我回去就遞加碼申請,追投三個億。”
卡佩利那金發女人昂首挺胸:“卡佩利家族通樣追加投資,數額——不低于穆赫辛先生。”
他們說話的時侯,還把目光瞄了瞄葉凡,祈禱自已的彌補能夠讓葉凡給自已一個機會,不然他們人生要到頭了。
甲板上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