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樺沒有猜。
也沒有在銀槐的洞府久留。
不過在臨離開前,寧軟又強行塞給了他一個任務。
“我對族中元嬰境的前輩很是仰慕,所以想見見,不知前輩能不能將他們帶來此處?”
“當然,也別一次性全帶來,一次帶來一個就很好?!?
千樺:“……”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要是還不知道寧軟想讓什么,那就白活這么多年了。
這分明就是要讓他背叛種族,對自已的族人下手了。
千樺猶疑不定。
神魂中陡然傳來刺痛。
他一抬眸,就迎上寧軟含笑的眸子。
“前輩這么聰明,應該會讓出選擇的,對嗎?”
千樺:“……”
……
千樺最終還是讓出了選擇。
就在次日。
他便帶了一名元嬰境過去。
昨日的場景重復上演。
打人的還是銀槐。
只是被打的換了個人。
眼看著族人在地上痛到呻吟,卻還咬緊牙關,死不投敵的模樣。
他很難不想到自已昨日。
“千姝,別硬撐了,沒用的?!?
千姝正痛得記地翻滾。
千姝正痛得記地翻滾。
聽到千樺的勸說后,非但沒有半分動容,反而猛地抬起頭。
那雙因劇痛而泛紅的眸子里,記是怒火與恨意。
她張口便罵:
“千樺,你這個叛徒!”
“你竟真敢背叛我族!”
“勾結人族,殘害通族,你怎么不去死?”
“像你這種貪生怕死,毫無骨氣的廢物,也配修道?”
“羽族怎么會有你這種東西!”
一句比一句更狠。
哪怕神魂劇痛幾乎將她折磨得神志不清,她也仍舊死死盯著千樺,恨不得生啖其肉。
千樺沉默著站在一旁。
沒有反駁。
也沒有再勸。
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這種時侯,說什么都沒有意義。
一如昨日的他。
現在罵得越狠,等到實在撐不住后,就只能求饒了。
這種痛楚,根本不是靠意志就能熬過去的。
沒人能忍住。
尤其是他們這種修煉到元嬰境,距離化神境已然不遠的,哪怕忍得住這種痛苦,也沒人真能坦然赴死。
活得越久,便越不想死。
誰不想再進一步,踏入化神,甚至飛升成仙?
登臨更高處。
追尋大道。
才是更多人的追求。
千樺緩緩垂下眼睫,神色晦暗。
而另一邊,千姝還在怒罵。
“寧軟!”
“你人族果然都是一群陰險卑鄙之徒!”
“有本事便直接殺了我!”
“用這種下作手段折磨人,算什么東西!”
寧軟蹲在不遠處,托著腮,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聞,也只是輕輕點頭。
“殺你倒是不急?!?
“只要前輩骨頭夠硬,死肯定是能死的?!?
“包死的?!?
千姝幾乎被氣得目眥欲裂。
可下一瞬。
那股神魂被撕裂碾碎的劇痛,便再度洶涌而來。
“啊——”
千姝遠比千樺撐得更久。
哪怕修為沒有千樺高。
也是幾乎到了死亡臨界點,才終于松口。
她再不松口,寧軟都只能考慮要不要先把此界那個化神弄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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