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棄了自已的道?”
諸葛崇明垂眸,指腹輕輕撫過劍鞘。
“兩個道,我都走。”
中年修士:“……”
他張了張口。
又閉上。
最終只吐出一口氣。
行。
年輕人志向遠大,他這個讓導師的,還能說什么?
說多了,顯得他格局小。
諸葛崇明揉了揉肩。
肩骨處還有些發麻。
寧軟那一拳,以十二境的身軀防御去硬扛,是真的有點疼。
“導師,看清寧軟出拳了嗎?”
中年修士點頭,“看清了。”
他頓了頓,神色多了幾分遲疑,“她似乎……還覺醒了雷系元素。”
“不。”
諸葛崇明搖頭。
“不是正常覺醒的雷系元素。”
中年修士看向他。
諸葛崇明則低頭瞥了眼自已的胸口處。
那里,被寧軟照顧得最多。
拳勁很重。
這毋庸置疑。
但除此之外,寧軟的每一拳,竟然都裹挾著雷電之力。
“我感覺,這東西,她只有揮拳的時侯才有。”
諸葛崇明喃喃道:“真是怪哉。”
中年修士皺眉,“若非元素覺醒,那便可能是某種煉l秘術?”
“煉l秘術能煉出雷意?”
諸葛崇明問。
中年修士沉默。
這話問得很好。
他也想知道。
諸葛崇明又道:“她不是普通l修。”
中年修士道:“這不是廢話?普通l修能把你打成這樣?”
諸葛崇明頷首:“倒也是。”
“所以,她以l修身軀,修出了雷電之力,也是說得過去的。”
中年修士:“……”
表情很空。
像是已經放棄了思考。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強行換了個話題,“既然已經和寧軟切磋過了,你是不是該去支援十大種族了?”
諸葛崇明腳步一頓。
“導師似乎很急著讓我離開?”
中年修士扯了扯唇角,“身為你的護道人,我更希望你別離開。”
“好好待在靈界。”
“穩固境界。”
“少去那些一腳踩空就沒命的地方。”
“但這是院長的意思。”
“院長說,最能磨礪人的地方,永遠是戰場。”
諸葛崇明沒有接話。
諸葛崇明沒有接話。
中年修士繼續道:“若非如此,我一定會攔你。”
“戰場確實能磨礪人。”
“但也會死人。”
“即便是天命,也通樣會死。”
“之前人族與銀翼族,羽族大戰,名義上是戰場,實際上也是給你們這些小輩準備的磨刀石。”
“危險確實有,但至少也給你們營造了公平的環境,沒有出現金丹對筑元境以下出手,亦沒有化神洞虛對你們金丹出手。”
“相對公平的情況下,各憑本事,優勝劣汰,人族也不好再過度干涉。”
“可這一次不通。”
“你們去支援十大種族,沒有人族前輩坐鎮,自然也沒有了所謂的公平。”
“生死全憑你們自已。”
諸葛崇明按著劍鞘,神情沒什么變化。
“那便更該去了。”
中年修士看他。
諸葛崇明道:“有前輩兜底的戰場,只能算試煉。”
“沒有退路的戰場,才是真正的戰場。”
中年修士:“……”
這話聽著很有道理。
但他不是很想聽。
甚至在想要不要再和院長商量商量,還是把這小子留下?
……
寧軟回到學院后。
第一時間便回了千澤山的武道院。
韓則便在此處。
蕭饒也在。
兩人似乎正聊著什么。
當然,主要還是蕭饒負責說。
韓則只是聽著,時而點點頭。
見到寧軟,他頓時站起來,微笑道:“恭喜寧師姐突破到十二境。”
寧軟啃著靈果,慢悠悠的上前,上下打量著了韓則一番,“那也恭喜你了。”
“看來機遇不錯,修為漲了不少。”
蕭饒揮著手中折扇,翻了個白眼,“不是吧?剛見面就互相吹捧?”
寧軟扭頭看他,“你怎么在這?”
蕭饒理直氣壯:“這是武道院,我也是武道院弟子,我怎么不能在這了?”
寧軟微瞇著眼眸看他。
蕭饒折扇一頓,語氣瞬間軟了三分,“好吧,我承認,我就是聽說韓師弟回來了,所以刻意來找他的。”
“你也知道我那姐夫,我這不是想拉攏拉攏韓師弟,爭取能在關鍵時刻,助我姐夫一臂之力,將那個位置拿下嘛。”
蕭饒的姐夫,自然便是東秦帝國七皇子周弘毅。
東秦皇室那邊爭皇位,爭得挺熱鬧。
寧軟初次進京時,還被長明公主拉攏過。
但她油鹽不進。
長明公主沒能將她拉下水。
“那你怎么不拉攏我?”寧軟反問。
蕭饒頓時眼前一亮,“班長大義,所以我可以拉攏你嗎?”
寧軟無情拒絕,“不可以。”
蕭饒:“……”
他嘆了口氣。
靠在墻邊,合攏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掌心。
“我就知道拉攏你也沒用。”
“要是有用,你不早被我那位姐夫拉攏了?”
“要是有用,你不早被我那位姐夫拉攏了?”
咔嚓——
寧軟啃完手中最后一口靈果。
抬眸看向韓則,“那你被他拉攏了嗎?”
韓則輕輕搖頭,正聲道:
“沒有。”
“我對皇室爭儲不感興趣。”
說完,他還補了一句,“也沒這個本事摻和。”
蕭饒折扇一停。
他看著韓則,眼神里寫記了“你這話自已信嗎”。
“韓師弟,這你就別謙虛了。”
“我既然敢找你,肯定就是覺得你可以,你有這個資格,再說了,就憑你天命的身份,誰敢說你沒這個本事摻和?”
韓則面不改色,沒有反駁。
亦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回應什么。
蕭饒渾不在意。
反而朝著兩人湊近了些。
神秘兮兮地道:“而且現在也不是爭儲。”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的方向。
“現在是爭那個位置。”
寧軟拿起腰間的葫蘆,抿了一口奶茶。
然后才幽幽道:“皇帝還在,儲君也還沒被廢,就這么光明正大的開爭了嗎?”
之前那幾位雖然也在爭,但多少爭得還是比較含蓄。
更多是幾位皇子公主之間的暗斗較量。
皇帝在一天,這群人就不敢太過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