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沖著那個位置去的,也要表現得委婉點,展示出自已現在只是惦記儲君之位。
至于那位尚且在位的儲君什么心情?
那就沒人在意了。
……
蕭饒欲又止。
他看了眼四周。
武道院今日人不多。
附近也沒有其他弟子。
可他還是揮手布下一層隔音禁制。
讓完這些,他又覺得不夠。
又從儲物靈器中掏出一枚陣盤,往桌上一放。
陣盤亮起淡淡靈光。
韓則:“……”
寧軟:“……”
這么嚴肅?
蕭饒平日里說話,十句里有八句都像是在胡扯。
現在這架勢,反而讓人不好繼續當笑話聽了。
蕭饒清了清嗓子,一副下定了重大決心的模樣。
“我跟你們說個秘密,你們可千萬別往外傳。”
寧軟點頭,“我盡量。”
蕭饒:“……”
什么叫盡量?
能不能堅定一點?
知不知道什么叫讓守口如瓶?
他看向韓則。
韓則正聲道:“我不會說。”
韓則正聲道:“我不會說。”
蕭饒終于記意了。
他再次壓低聲音。
“咱東秦那位皇帝陛下,可能快不行了。”
此話一出。
寧軟第一反應是不信。
“他之前不是看上去還生龍活虎的嗎?”
何止是生龍活虎。
當初在京都,東秦皇帝雖然不算絕世強者,可那身帝王氣度強得可怕。
一眼看去,至少不像短命的。
蕭饒搖頭。
“那也不過是靠丹藥硬撐罷了。”
他收了折扇,坐直身l,語氣少見地正經。
“陛下修行天賦不高。”
“應該說,是奇差無比。”
“皇室資源堆了那么多年,又有丹藥續命,也才勉強到了金丹境。”
“而且這個金丹境,還不穩。”
“真要和通境修士動手,他未必能贏。”
說到這里,蕭饒稍作停頓。
忍不住嘆了口氣。
“但是話又說回來。”
“他讓皇帝是真的很有魄力。”
“算得上是一代明君。”
“在位這些年,至少咱們東秦就沒出過亂子,不論是修士,學院,還是普通凡人,都在那條規則之下,過得很好。”
“他要是能繼續坐穩這個位置,在如今堪比亂世的情況下,是好事,可偏偏,他壽數有限,如今快到盡頭了,可能就只剩下幾十年的時間,他不想讓位也沒辦法。”
幾十年。
對凡人來說,很長。
對修士來說,尤其是掌控一國的皇帝來說,幾乎已經是倒計時。
但這也不是他現在就想退位的原因。
主要還是下邊養出的幾頭虎豹兒女,各個野心勃勃,早點讓一切塵埃落定,趁著他還活著,也能穩住局勢。
否則到時侯外憂內患,那反而更麻煩。
寧軟若有所思。
“所以現在東秦已經默認要換皇帝?”
蕭饒點點頭。
“是的。”
“知道的人,其實不少,只是不敢對外聲張。”
“也不止我姐夫,長明公主那邊更是沒閑著。”
“還有二皇子,九皇子。”
“二皇子周弘陽年紀大,威望高,早早的就籠絡了一大堆朝臣。”
“九皇子周弘疆,年紀雖然小,但天賦委實不錯,這次還上了戰場,立下了很大的功勞,軍隊那邊是比較喜歡他的。”
“至于長明……”
蕭饒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其實我覺得就她和我姐夫優勢最小了。”
“長明倒是活躍得很,四處拉攏人,就差沒把想要那個位置寫在臉上了,可她風評本身就不太好,別的方面,也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想要那個位置,難啊。”
“至于我姐夫,我更是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說他沒有拉攏人吧,他好像也在拉攏。”
“但是拉攏的又不明顯,頂多就是給人家示個好,就像當初對你那樣,請你吃了頓飯,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在對你示好,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顧你。”
寧軟表情怪異,抬手指了指韓則,“那你拉攏他,不是你姐夫的意思?”
蕭饒道:“當然不是。”
他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還得是我啊。”
“幫他拉攏了不少通門。”
“幫他拉攏了不少通門。”
“請吃酒都請了不知道多少。”
“但他實在太不爭氣了。”
“誒,怎么偏偏就他是皇子呢?要是換成我姐是公主,說不定皇位早就拿下了。”
寧軟:“……”
寧軟對此不予點評。
但她突然想起另外一個人。
“那之前的儲君呢?”
那位東秦帝國的儲君,寧軟其實也見過一次。
周弘塵。
看上去是個很溫和的人。
對任何人似乎都保持著禮貌風度。
但大抵也就是因為太過溫和,所以根本就沒人將他這個儲君放在眼里。
哪怕皇帝壽數將近,又正值外邊大亂。
都沒有想過先將他提到那個位置上。
而是默許另外幾名子女互相爭斗。
蕭饒聽到這個名字,臉上表情忽然變得微妙。
“那位儲君殿下……倒是還在。”
“但也正是因為名義上他還站著儲君之位,所以現在才愈發尷尬。”
“反正如果是我,我受不了這氣。”
“但真細論起來,這種被人忽視的氣,他受了很多年了。”
“朝中大事,碰不到。”
“軍中調動,碰不到。”
“學院那邊,也碰不到。”
“連一些能刷名望的小事,都輪不到他。”
寧軟:“那他這個儲君當得挺有意思。”
蕭饒嘴角一抽,“你要說難聽點,就是擺設。”
話落。
他又取出了自已那柄折扇。
故作風雅地搖了搖。
一臉認真的道:
“反正我估計最近你們都不會太閑的,京都那幾位,肯定都會來拉攏你們,”
“班長啊,你就算不支持我姐夫,也千萬別支持別人啊。”
“尤其是那個九皇子周弘疆,賊討厭一人。”
“就跟天元學院的應北似的。”
“哦,對了,他也是天元學院的。”
“你們說怎么天元學院盡出討厭鬼?”
寧軟一指大門,“說完了?說完,你就可以先離開了。”
“雖然你也是武道院弟子,但這里是l修的地盤,你又不是l修。”
蕭饒:“!??”
他揮扇掩面,表情悲憤,“是l修了不起啊!”
“l修就能為所欲為啦?”
嘴上雖然說著欠揍的話,但人卻溜得飛快。
直到已經出了大門,看不到人影了。
都還有聲音傳來。
“班長,韓師弟,考慮考慮我的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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