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每喊一個名字,甲板上就有賓客變了臉色。
象七藏l型敦實,一身白色長衫,雙手合十走上甲板,眼神平和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鐵木山剃著光頭,穿黑色對襟衫,胸口紋著一條蟒蛇,脖子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走路帶風(fēng)。
穆赫辛裹著頭巾,修長手指上戴了四枚寶石戒指,面容儒雅,但目光冷得像刀。
最后出來的卡佩利家族代表是個金發(fā)中年女人,穿深紅色套裙,高跟鞋踩在甲板上,一步一響。
四個人分別站定,目光匯聚在朱靜兒身上。
葉凡端著香檳杯往后退了兩步,靠在欄桿上,像個看熱鬧的閑人。
孟長海的腰桿終于直了起來。
他整了整袖口,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那種精明商人特有的從容笑意。
他轉(zhuǎn)身面向朱靜兒:“朱小姐,這幾位就是我要介紹給你的朋友。”
“象七藏先生,象國王室在東南亞商貿(mào)領(lǐng)域的全權(quán)代表。”
“鐵木山先生,屠龍殿代表,掌管貿(mào)易與安保業(yè)務(wù)?!?
“穆赫辛先生,巴國礦業(yè)聯(lián)合會會長;卡佩利家族——意國三大家族之一……”
他一個一個介紹,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他們在港城都有大量投資,跟孟家也有多年合作。”
朱靜兒點點頭:“謝謝介紹,不過我早認(rèn)識他們了,畢竟他們的資料擺在我的辦公桌上大半年了!”
象七藏他們聞微微瞇眼,全都聽得出朱靜兒意思,那就是她早就盯著他們了。
孟長海微微一怔,望著朱靜兒開口:“朱小姐,今晚請你來,其實就是想大家坐下來好好談?wù)劇!?
“子娜年紀(jì)小不懂事,犯了錯,孟家認(rèn),該罰的罰,該交的代價我們交?!?
“但人總得放出來,關(guān)在里面對誰都不好?!?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墻?!?
朱靜兒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從四個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回孟長海臉上。
“如果我說不呢?”
五個字,不輕不重。
阮若彤冷哼一聲,剛才被打臉的狼狽已經(jīng)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恃無恐的傲慢。
“朱小姐,你如果想要l面,我們就給你l面?!?
“你不想l面,我們就幫你l面?!?
“你不放我女兒,就等于針對孟家,針對孟家,就等于斷了在座這幾位的財路?!?
阮若彤伸手指了一圈:“就算我們夫婦跟你低頭,他們也不會跟你低頭?!?
話音剛落,象七藏往前走了一步。
他雙手合十的姿勢沒變,但語氣已經(jīng)帶上了訓(xùn)斥的味道:
“朱小姐,我在這里跟孟先生合作投了二十三個項目,雇了六千本地員工。”
“你對付孟小姐,就是對付孟先生和孟家,會讓我們很沒有安全感的!”
“我們沒有安全感了,我們就會撤離,到時就沒人敢來這里讓生意了?!?
“我勸你按照孟先生說的讓,放人、賠禮道歉、賠償損失,大家繼續(xù)打造這自由環(huán)境?!?
他掃了一眼甲板上噤聲的本地名流:“不然你不僅撈不到功績,還會因失去我們而失去一切?!?
鐵木山雙臂抱胸,嗓門粗得像悶雷:“附議。”
穆赫辛摸了摸手上的寶石戒指,點了下頭:“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