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頓了頓,想要說些什么,終究話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去。
“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
請記住,白晴并沒說“選擇”,而是“決定”二字。
到底她聰明,一聽谷雨這么表態,第一時間就猜出,谷雨應該先去江浦,后來海州。
掛斷電話的白晴,抱著胳膊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并陷入沉思之中……
距離春節越來越近,隨著歸鄉的人增多,車票到了一票難求的地步。
沒搶到車票,谷雨索性在網上租了一輛車,開車去江浦市。
無論如何,也要想方設法見上林小溪一面。
哪怕分手,必須有始有終。
何況,谷雨認為,林小溪提出分手,絕非她本意。
其中必然有誤會。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個“鈴”的源頭,或許就藏在江浦市,藏在林小溪的家里,藏在那些她欲又止的苦衷里。
他必須親自找到林小溪,聽她親口說出真相,無論是好是壞,他都要一個明確的答案,而不是這樣不明不白地被推開。
車子在漫天風雪中駛離京城,朝著江浦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積雪覆蓋了田野和村莊,天地間一片蒼茫。
谷雨緊握著方向盤,目光堅定。
這趟江浦之行,不僅是為了挽回一段可能逝去的感情,更是為了揭開那些纏繞在他心頭的謎團,為了給自己一個不后悔的“決定”。
由于下大雪,高速封閉,谷雨只能走國道。
且風雪天氣,能見度低,車子不敢開的太快。
開出五個多小時,僅僅走了二百多公里。
眼看天色暗淡下來,谷雨按照導航顯示,來到一個名叫“青石鎮”的地方。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東西,兩旁的房屋多是白墻灰瓦的老式建筑,在風雪的覆蓋下顯得有些蕭索。
路燈早早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線穿透飄落的雪花,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谷雨將車停在一家看起來還算整潔的小旅館門前,打算在這里休整一晚,等明天雪勢稍緩再繼續趕路。
他推門下車,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沫子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旅館的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方,熱情地招呼著他。
辦理入住手續時,老板看著窗外的大雪,感慨道:“小伙子,你這時候趕路可真不容易啊!這雪下了大半天了,一點沒見小,明天能不能走還不一定呢。”
谷雨苦笑著點了點頭,心中也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對前路的執著。
他提著簡單的行李跟著老板上了二樓。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還算干凈,暖氣也開得很足,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簡單洗漱后,谷雨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窗外的雪還在簌簌地下著,偶爾能聽到樓下街道上行人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聲。
他拿出手機,再次嘗試撥打林小溪的電話,依舊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一股焦慮感再次涌上心頭,他不知道林小溪現在怎么樣了,她的家人是否對她施加了壓力,她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在為這段感情而掙扎?
他翻身坐起,走到窗邊,望著外面被白雪覆蓋的小鎮。
路燈的光暈在雪地里暈染開來,顯得格外寧靜,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他想起了楊草信中的話,“試著去溝通,去了解那些隱藏在表象之下的故事”,或許,他這次去江浦,不僅要和林小溪溝通,也要試著去了解她的家庭,了解那些他從未觸及過的領域。
想著想著,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上午出發到現在,谷雨還沒正經吃一頓飯。
上午出發到現在,谷雨還沒正經吃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