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回來,表面上處理你和林小溪的事,實則是想通過接觸個別官員,獲取有價值的情報。”
“她這個人,為了報仇,喪失靈魂和人格,與國外勢力沆瀣一氣,甘愿淪為他們竊取核心機密的工具。”
“金依夢的被捕,是她咎由自取,也是對任何危害安全行為的堅決回擊。而老尚的出現,更是印證了這背后絕非孤立事件,他們很可能是一個有組織、有預謀的間諜網絡。”
頓了頓,厲元朗又說:“爸爸之所以一直不讓你過多接觸林小溪,就是不希望你卷入這些危險的漩渦之中。但現在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
“你必須學會快速成長,學會辨別是非,學會保護自己,更要明白,有些底線是絕對不能觸碰的,有些責任是必須要承擔的。”
“爸……我記住了。”
此時的谷雨,內心百感交集。
父親的話語像一把重錘,敲打著他內心深處,讓他對之前的幼稚和任性感到無比羞愧。
他曾以為父親阻止他和林小溪交往,只是出于門第之見或是與金家的舊怨,卻從未想過這背后竟隱藏著如此重大的危機和深沉的父愛。
金依夢的行為,以及老尚的出現,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過去的天真和對復雜現實的無知。
掛斷電話,谷雨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并非他想象中那般簡單純粹,危險可能就潛藏在看似平凡的日常之下。
他緊了緊握著手機,心中暗下決心,從今往后,絕不能再讓父親為自己擔憂,他要像父親期望的那樣,真正成長起來,學會用成熟的眼光看待世界,用堅定的意志守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病房里很安靜,鄭海欣和鄭立沒有打擾他,只是默默地守在一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卻也夾雜著一絲親情帶來的溫暖與安寧。
谷雨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腳踝處傳來的隱隱作痛,這疼痛時刻提醒著他這次驚心動魄的經歷,也成為了他成長道路上一道深刻的印記。
白晴是在傍晚時分到的。
利用她和谷雨單獨在病房的機會,進行了一次詳談。
白晴說道:“谷雨,我這次并非直接從海州趕來,中間專門去了一趟江浦的林小溪家。”
一聽此,谷雨頓時一愣,剛要坐起來,卻因為腳踝的疼痛而作罷。
“白阿姨,小……林小溪,她還好嗎?”
白晴微微點頭,“她挺好,只是知道你出事后情緒一直不太穩定,飯也吃不下,總是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我去的時候,她媽媽正陪著她呢,看到我,那孩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拉著我的手問了好多你的情況,反復確認你有沒有事。”
白晴略微停頓,看著谷雨緊張的神情,繼續說道:“我把你現在的狀況跟她說了,告訴她你只是腳踝受了點傷,沒什么大礙,讓她放心。她聽了之后,明顯松了口氣,但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嘴里不停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
谷雨的心頭一陣揪緊,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能想象出林小溪紅著眼圈、坐立不安的模樣,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脆弱。
過去他總覺得林小溪是溫室里的花朵,被保護得太好,可此刻,他才意識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心里始終牽掛著他,哪怕他們之間隔著那么多復雜的糾葛。
“她……有沒有說別的?”谷雨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不敢問得太多,怕聽到讓自己更難受的話,卻又忍不住想知道她的每一個細節。
白晴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她說,等你好點了,想跟你視頻。還說……等這件事過去,她有話想對你說。”
“有話……對我說?”谷雨喃喃重復著,心里五味雜陳。
是解釋?是告別?還是……他不敢深想,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眼眶又開始發熱。
經歷了金依夢的事情,他和林小溪之間,恐怕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簡單純粹的狀態了。
但此刻,聽到她還愿意跟自己說話,愿意等他,谷雨的心里還是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像寒夜里的一點星火,雖然微弱,卻足以照亮他此刻混亂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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