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
利落。
毫不猶豫。
阮若彤整個人偏了半步,耳朵里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紫煙收回手,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區區一個船王夫人——”
“拿什么收拾我這個霍小姐?”
阮若彤捂著臉,眼底的震驚迅速被滔天怒意取代。
她緩緩轉過頭,盯著霍紫煙。
那個眼神,在場所有認識阮若彤的人都不陌生。
上一次她用這種眼神看人——
那個人的公司三天之內從港城除名了。
“好……好……”
阮若彤的聲音低沉下來,低到只有她和霍紫煙兩個人能聽清。
“霍紫煙,你打了我。”
“那我就不只是收拾你了——”
她緩緩抬起頭,嘴角牽出一個笑容:“我要讓整個霍家,為今天這一巴掌——付出代價。”
霍紫煙又是一巴掌過去:“什么代價?”
阮若彤憤怒:“你!”
霍紫煙第三巴掌過去:“什么代價?”
周華杰再次唯恐天下不亂:“霍小姐問你話呢!”
阮若彤退后幾步,怒視著霍紫煙吼道:“霍紫煙,你不要太猖狂了……”
霍紫煙又是一巴掌過去:“不猖狂,我還叫霍紫煙嗎?”
“住手!”
“住手”兩個字還在大廳里回蕩,所有人的視線已經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五十出頭,身材魁梧,兩鬢微霜,穿一件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裝,左手上一枚藍寶石戒指折射出冷厲的光。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碾壓式的沉穩,像一艘萬噸巨輪緩緩駛入港口。
身后跟著六個人。
最前面的是一個瘦高男人,眼神冰冷,流淌著殺意,一看就是殺過人的主。
其余五人清一色黑西裝,站位分散,步調統一,右手始終垂在腰側,全都腰身鼓鼓的!
大廳里炸開了。
“孟長海?船王本人來了?!”
“今天什么日子啊,先是韓子柒,再是霍紫煙,然后船王夫人,現在連船王都親自出面了?”
“這下熱鬧了,霍紫煙剛打了人家老婆,船王親自來討說法,霍家大小姐怕是不好收場了……”
“說什么呢,霍家也不是吃素的。”
“話是這么說,可孟家這兩年勢頭太猛了,聽說跟好幾股大勢力搭上了線,霍家未必壓得住。”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但沒人敢說得太大聲。
孟長海的目光在大廳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阮若彤紅腫的臉上。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大步走過去,一只手搭在阮若彤肩上,力度很輕,聲音卻很沉。
“老婆,你沒事吧?”
阮若彤的眼眶瞬間紅了。
在外人面前,她是鐵腕的船王夫人,雷厲風行,說一不二,但丈夫一到,她的委屈就像找到了出口。
“老公,你來得正好。”
她的聲音帶上了顫意:“你要再晚來一步,我和女兒可就被霍紫煙欺負死了。”
孟子娜也立刻跑了過來,抱住孟長海的胳膊,臉上淚痕還沒干:“爸!你看我的臉!都被她們打腫了!”
孟長海低頭看了女兒一眼。
那張被扇過幾巴掌的臉,此刻又紅又腫,眼角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轉過身,目光直直投向霍紫煙。
“霍小姐。”
他的聲音不高,但壓得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你怎么能這樣對待我女兒和老婆?”
“霍家的良好門風哪里去了?你的教養哪里去了?”
“你要丟霍家的臉嗎?”
三句話,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