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
血云魔帝分身看著下方跪了一地的萬族天驕,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能進入這萬族戰場的,都是萬界之界之中的頂級天驕之輩,都是萬族聯盟中最桀驁不馴的那一批人,連天庭的帝君都未必能讓他們真心臣服。
可現在,這些人竟然對一個第五步巔峰的年輕人單膝下跪,齊聲高呼“盟主”。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這個年輕人,已經用自己的實力,征服了萬族戰場中最難啃的一批硬骨頭。
“有點意思。”血云魔帝分身瞇起血色眼眸,重新審視著站在神殿屋脊上的蘇白,“第五步巔峰,十大不朽大道融合,太初混沌體圓滿,還有那座破殿的加持……確實有幾分本事。難怪迦樓那個廢物會栽在你手里。”
他提到了迦樓。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仿佛那位鎮守神墓無盡紀元的神使,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個不成器的東西。
蘇白沒有理會他的挑釁,目光從那些跪地的天驕身上收回,轉向了血云魔帝分身。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血云魔帝分身感到了一絲不安。
“小輩,你那是什么眼神?”血云魔帝面色冰冷,手中的魔祖法旨散發出的黑色光芒更加濃烈,“本帝不管你有多少奇遇,得到了多少傳承,在魔祖法旨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他將魔祖法旨高高舉起。
漆黑的卷軸完全展開,鋪天蓋地的黑色光芒從中涌出,將整片起源廢墟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那道模糊的魔祖虛影再次浮現,散發著超越第七步的至高威壓。
血云魔帝分身的氣息在魔祖法旨的加持下瘋狂攀升,第七步中期、后期、巔峰――他的身體因為承受不了這股力量而不斷龜裂,銀白色的神血從無數裂縫中滲出,將他的魔軀染成了詭異的銀紅色。
“看到了嗎?!”他的聲音瘋狂而扭曲,“這就是魔祖的力量!在魔祖面前,你這點微末道行,連螻蟻都不如!”
蘇白看著他那副癲狂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一道法旨,就把你嚇成這樣。”蘇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看來魔國的魔皇,也不過是些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
血云魔帝分身的血色眼眸瞬間瞪大。
“你說什么?!”
血云魔帝瞬間怒了。
不是因為蘇白羞辱了他,而是因為蘇白羞辱了魔祖。
在他的認知中,魔祖是超越一切的存在,任何對魔祖的不敬都該被千刀萬剮。
“找死!”
他催動魔祖法旨,漆黑的光芒化作一只遮天巨手,朝著蘇白狠狠拍下。
這一掌的威力,遠超他之前對付中御帝尊的那一掌。
這一次他將魔祖法旨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法旨中的魔祖本源力量甚至開始燃燒,來換取一次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
黑色巨手遮天蔽日,掌心的紋路每一條都是一條完整的可怕法則之力。
巨手拍落的過程中,下方的虛空一層層崩塌,連混沌之氣都被壓成了齏粉。
這是足以抹殺普通第七步修士的一擊。
蘇白腳下的時空神殿劇烈震動,灰金色的時空本源瘋狂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又一道防御屏障。但那些屏障在黑色巨手的碾壓下層層碎裂,就像紙糊的一樣。
看起來,蘇白似乎擋不住這一擊。
血云魔帝分身的嘴角已經開始上揚。
下一刻在他的注視之下,蘇白居然消失了。
他的目光和神念鎖定了蘇白的氣息,但蘇白就是在那里憑空消失了,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該死,這是怎么回事?!”
血云魔帝分身猛地轉頭,血色眼眸瘋狂掃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