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沒有!
天空中、廢墟中、神殿中,任何一個角落都找不到蘇白的氣息。
就好像他從未存在過一樣。
但血云魔帝分身知道,蘇白一定還在。
他神魂本源,察覺到了一絲危險氣息。
那是一種來自本能的危機感,是他在無數場生死廝殺中磨煉出的直覺。這種直覺曾經救過他無數次命,每一次它的出現都意味著死亡就在身邊。
這一次也不例外。
“在找我嗎?”
聲音從身后傳來。
血云魔帝分身渾身僵住。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蘇白就站在他身后百丈之外,白衣如雪,負手而立,灰金色的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百丈。
對于一個不朽第七步的存在來說,百丈的距離等同于貼面。
他的魔祖法旨呢?
他的護體魔光呢?
他的法則感知呢?
為什么什么都沒能阻止蘇白靠近?
血云魔帝分身來不及想通這些問題,因為他看到了蘇白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很白,骨節分明,指尖修長,看起來像是一個讀書人的手,握筆多過握劍。
但這只手剛才徒手捏碎了天命神使的兩道裁決規則。
而現在,這只手正在朝著他的臉扇過來。
“你敢――”
血云魔帝分身暴喝,催動魔祖法旨想要撐起防御。
漆黑的光芒從他體內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由無數魔道符文編織而成的盾牌。
盾牌上,每一枚符文都在燃燒,釋放著魔祖殘魂最后的力量。
這面盾牌,就算是中御帝尊全力出手,也需要連續轟擊數十次才能擊破。
蘇白的手掌落在了盾牌上。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甚至沒有任何碰撞的聲音。
因為那面盾牌在蘇白手掌接觸的瞬間,就無聲無息地碎裂了。
蘇白掌心的時空大道將盾牌的存在狀態追溯到了它凝聚之前的那一刻,然后讓它的凝聚過程從未發生。
盾牌從未存在過。
所以,它擋不住任何東西。
蘇白的手掌穿過盾牌碎裂后的黑色光點,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血云魔帝分身的左臉上。
啪――!
這一聲脆響,響徹了整片起源廢墟。
血云魔帝分身的左臉在蘇白手掌接觸的瞬間凹陷下去,魔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的護體魔光在太初混沌體大成的力量面前連一瞬都沒有撐住,直接被碾壓成了齏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