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渾然不覺自己早已被陳飛宇的殺意牢牢鎖定,他邁著蠻橫的步伐,徑直霸占了一樓最靠前、視野最佳的核心席位。
這位置本是城中幾位士族老者預定的雅座,不等眾人反應,兩名修羅護衛便粗暴揮手,將座上之人狠狠推搡在地。
被趕開的人族賓客面色慘白,連疼都不敢喊,抱著摔疼的胳膊灰溜溜縮到最角落的陰暗處,低頭埋臉,連抬頭看血屠的勇氣都沒有。
血屠滿意地冷哼一聲,大馬金刀地坐下,血色重甲壓得實木桌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猩紅的眼眸掃向臺前,粗聲喝道:“把你們樓里最紅的歌姬叫出來,給本統領唱《清宵月》!”
臺前怯生生走出一位女子,正是醉仙樓的頭牌歌姬云袖。
她渾身微微發顫,卻不敢違抗,只得屈膝行禮,緩步坐到琴前。
玉指輕撥,琴弦震顫,《清宵月》的婉轉曲調緩緩流淌,清柔如水,繞梁不絕。
血屠瞇起猩紅的眼眸,手指輕叩桌面,周身狂暴的煞氣稍稍收斂,隨即滿臉不屑地開口,聲音洪亮,傳遍整座酒樓。
“你們人族當真是弱得跟小雞仔一樣,手無縛雞之力,骨氣半分沒有,也就這些軟乎乎的曲調還算入耳,不算廢物到一無是處。”
這話刺耳至極,字字句句都在踐踏人族的尊嚴。
滿座人族賓客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眼中燃起怒火,卻被血屠身上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壓死死壓制,敢怒不敢。
云袖的琴聲微微一顫,險些走調,她咬著唇,強忍著淚水,繼續撫琴。
就在這壓抑到窒息的時刻,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從醉仙樓門口緩緩傳來,如同寒冰墜地,擊碎了所有死寂。
“人族弱得跟小雞仔?我看你,才弱得如同螻蟻。”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賓客齊刷刷轉頭看去,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是誰?
竟然敢當眾頂撞血屠統領!這可是飛流城修羅族的頭號猛將,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這是不要命了嗎?
一休悅讀(原:閱讀寶)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