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獺面無表情地把小凳子端端正正地放在夏黎腳邊,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凳子的角度,讓凳子端端正正地放在那里對準媽媽。
他手拿著筆和本坐在板凳上,膝蓋軟軟的,也不太平,覺得不是那么太好寫。
小眉頭皺的緊緊的,小海獺又重新站起身,噠噠噠地返回去,跌跌撞撞地搬起自已的小桌子,蹣跚學步一般踉踉蹌蹌地走到夏黎身邊。
“噗通!”一聲,把小桌子放到了小凳子前面,并把手里的筆和紙全都放在了小桌子上,像是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準備好了一般,仰頭一臉認真地看向媽媽。
夏黎全程看著自家兒子跟工蟻似的,一趟又一趟地搬著小桌子和小椅子,放在她跟前兒都沒有上手幫一把,心里甚至有種“我家有兒初長成”的感嘆。
自家孩子每一頓肉都不是白吃的,看看這力氣大的,這么小的年紀,搬小凳子也就算了,搬小桌子居然也不費什么力氣。
唉!就是個頭矮了一點兒,桌子都把人埋沒了。
小海獺吭哧吭哧地把桌子椅子全都搬過來。
小海獺在媽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已的時侯,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椅子上,雙手按照老師的要求交疊放在桌面,筆和紙在自已的正前方。
他板著一張充記嬰兒肥的小臉,表情像老干部似的公事公辦看向夏黎,語氣極其堅定地道:“媽媽,考試?!?
夏黎:……
夏黎垂眸看向自家兒子,就見到自家兒子那小小的腦袋上,兩只眼睛帶著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苦大仇深,極其堅定地看著她,帶著一種嚴肅刻板的不容置疑。
夏黎:……完蛋,為什么她又在自已兒子臉上看到剛認識時陸定遠那糟心的表情了?
夏黎也不傻,想起自家兒子今天那崩潰的表情,再稍微想一下自已曾經跟兒子說的話,立刻就聯想到她兒子這是要考什么,頓時就笑了。
她大咧咧地蹲在自家兒子身前的小桌子前,笑嘻嘻地問道:“老師還沒教一輪的吧?學前班的知識都學會了?”
小海獺一臉堅定地朝著夏黎點點頭,聲音平鋪直敘,卻帶著幾分迫切的道:“我和大強哥哥他們學的,大強哥哥他們是小學生,學前班的知識都會?!?
大強就是之前和夏黎一起玩彈溜溜的那些皮孩子之一,即便后來家里比較忙的時侯沒空跟他們玩了,但“姓夏的”太能拉仇恨,兩方人那“打小的感情”過于刻骨銘心,到現在大強都跟夏黎平輩論處,關系處得也還不錯。
尤其是孩子群里最皮的那幾個,知道小海獺是“姓夏的”的孩子,平時在外面玩的時侯碰到小海獺也對他多有照拂,甚至私底下還想讓小海獺管他們叫叔,結果可想而知的被各自家長制裁。
夏黎看著自家兒子信誓旦旦地說,大強哥哥他們是小學生,學前班的知識肯定都會這話,微微有些沉默。
要說別人家的孩子上了小學學前班的知識全都會她信,但大強那幾個小學渣可還真就不一定。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上次大強三年級數學好像才考了20分,讓他爸把家里的竹篾都給抽折了。
從小數理化就很好的夏黎,很難用她自認為正常人的思維理解,小學的課程為什么可以打90分以下。
哪怕不復習,就僅僅只是上課聽了,也不至于如此??!
夏黎現在心里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家聰明的兒子,不要被那幾個小學渣帶偏,學前班里50以內的加減法,4+6不要出現11這種離譜的狀況。
但現在還面臨另外一個問題……
夏黎抬手搓了一把臉,臉上的表情有些糟心。
他們全家人里,對學前班知識最了解的人大概是小海獺,她壓根不知道學前班的學習范圍。
這么想著,門口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